“我宣佈,本次蹄球比賽正式開始。”
曼波的聲音在蹄球場上回旋,像一隻被放出去的鴿子,繞著看臺飛了一圈又一圈,但觀眾的目光早就不在蹄球比賽上了。
沒有小馬看球場,沒有小馬看球門,沒有小馬看那個被踢來踢去的球。
大家貼著耳朵,湊熱鬧地聽著場上的重磅新聞,腦袋湊在一起,像是一串被穿在繩子上的珠子。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天角獸,每一個都是能上頭條的存在。還有比野史還要刺激的秘聞。
觀眾們的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耳朵豎著,生怕漏聽了什麼。
“沒那回事!聶克絲不是我生的!”季風打了個寒顫,聲音又急又尖,像是一根被拉緊的琴絃突然斷了。
他的身體往後縮,他的蹄子在地上蹭,他的整匹馬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
“那為什麼聶克絲身上有你的魔力氣息?”暮光不依不饒地問著。
“而且聶克絲看你的眼神也不對勁。”
暮光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季風的身上。
“哪裡不對勁了?”季風走到聶克絲身邊,給了聶克絲一個鼓勵的眼神。
“聶克絲,你自己說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聶克絲遲疑地看著季風和暮光。她的目光在兩張臉之間來回移動。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不知所措的暮光閃閃。
暮光閃閃站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眼睛微微瞪大。
終於,聶克絲鼓足勇氣,紅著小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應該算是季風的媽媽吧。”
聶克絲的臉從額頭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耳朵尖,她的眼睛不敢看任何小馬,整匹馬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蘋果。
頓時,季風感受到無數個審視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來自四面八方,來自暮光閃閃,來自暮光,來自瑞瑞,來自碧琪,來自觀眾席上的每一匹小馬。
意識裡的夢魘之月還想趁機放電,被早有防備的季風壓制了下去。
他的魔力從角尖湧出來,在意識之海里築起了一道金色的牆,把夢魘之月的那些藍色電弧全都擋在了外面。
夢魘之月在牆的另一邊蹦著,但她的聲音傳不過來,她的電弧也穿不過那道牆。
“額。”暮光表現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失望。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整匹馬像是一個沒有得到禮物的孩子。
然後她的表情突然變了,從失望變成了興奮。
“如果季風叫聶克絲媽媽的話,我是不是也要跟著叫聶克絲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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