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臉變得很快,笑眯眯的說道:“看娘你說的,我咋可能知道啊,我這不是關心阿嫂嘛,阿嫂這活,一天十文錢呢,這天才亮呢,她就回來了、”不是被趕回來了還能是啥?
當然她後面半句沒敢說出來。
王氏聞言,直接一個眼刀子甩了過去,“你少給我整么蛾子,真要閒得慌,今天去給我把那兩畝洋芋地的草拔了,要還是閒,再去開兩畝荒地,我跟你講,我跟你爹還沒死呢,你少給我折騰,少給老二上眼藥,那嘴跟人家爛套鞋一樣,巴拉巴拉咋那能說?”
她話音剛落,老二楊興義正好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聽到王氏的話,強行閉嘴,退回屋裡。
王氏瞥了一眼,沒說話,老二性子是跳了點,但耳根子不軟。
程氏上眼藥失敗不說,還被罵了一頓,安排了一堆活,氣得她都要成河豚了。
徐蓮花這時候才開口,聲音輕柔卻不失力量,“活幹完了,寅時開始,幹到卯正,暫時就這樣,後面若是加量了估計時間會往後一些。”說完,把錢拿了出來,“娘,這是工錢。”
王氏一驚,“還是日結的?”數了一下,正好十文,她退了兩文給她。
徐蓮花也沒推脫,爽快的接下了,“本來是說月結的,阿嫂臨時說改日結了。”
村長鐮刀已經磨好了,“活咋樣?辛苦不?”
“不辛苦,就是那作坊裡霧氣騰騰的,四口大鍋一起燒,有點熱,我們就是忙也就是忙那麼一會兒。”
村長點點頭,“那就行,這十文錢一天呢,好好幹。”
王氏也說道:“雖然起得早了點,但就幹這麼會兒,還給十文錢,帶頓飯,這是人家周家在幫扶大家呢,你去幹活的時候,手腳麻利些,別偷懶,眼裡要有活。”
“這有一個,少看,少問,少打聽,多幹活就行,眼睛就盯著手裡的活,灶上的事兒別去看,人家信得過咱們,咱們可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
徐蓮花認真聽著,她說完了這才點頭回道:“我曉得的阿孃,你放心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幫著搭把手而已。”
見她這樣,王氏跟村長算是徹底放心了。
一旁的程氏,聽到四口大鍋,眼睛骨碌碌的轉著,笑嘻嘻的過來挽著徐蓮花的手。
“阿嫂,聽你說的,四口大鍋一起燒,那屋子那麼小,還有那麼多人,這得多熱啊,現在天冷還遭得住,等七八月熱起來了可咋整啊?”
徐蓮花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不然,你去?”
程氏雙手一拍,“那行,明天開始我替阿嫂你去,你瞅瞅你這胳膊,你這身子,這麼瘦哪吃得了這種苦啊……”
王氏氣得牙癢癢了,村長翻了個白眼,王氏扯著嗓子吼道:“楊興義!”
“噯!在呢,在呢,咋了娘?”一聽到連名帶姓的喊,楊興義就知道事情大發了。
“你管還是我管?”王氏一手拿著掃帚,一手叉腰。
“我來,我來!”楊興義笑嘻嘻的把人帶回了屋裡。
王氏還在外面罵,“那天晚上說的話是說到她屁股那頭了是吧?聽不懂人話?我跟你講程秀蘭,你再不改改你這性子,你就給我滾回你孃家去,我們楊家廟小,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楊興義進了屋,臉上笑嘻嘻的表情也沒了,聲音如常,可偏偏程氏就是知道他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