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陳春花家門口,陳春花開啟門,招呼著幾人,“姊妹幾個進來坐坐啊。”
“不來了春花嬸,我娘不在家,我們也要回去張羅晚飯呢,下次再來,春花嬸你有空過來家裡坐啊。”
周清自然又熱情的回應道。
周漾咂了咂舌,她不太擅長這種,上輩子就是,每到這種時候,都難受得不行,但又不得不寒暄,不然轉個彎的功夫,村裡就會流傳著:哎,那誰家的誰誰誰,那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啞巴似的,都不會叫人,那嘴跟粘了膠水一樣,張不開。
與陳春花分開,再往前走兩百米就到周家了,籬笆門還是關著,周漾出來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周清把鹿耳韭背進廚房,周漾接過蕨菜跟了進去,而周舟則是把柴送到了隔壁的柴棚裡。
“呀!這哪來的魚啊?”周清看著盆裡的魚,雙眼亮晶晶的。
周漾看了一眼,“哦,這個是叔婆今天拿來的,說是讓我們燉湯喝。”
“那三郎你把魚收拾了吧,阿孃他們都不在家,等會兒擦點鹽到時候放井裡吊著,明早人齊,咱們明早再吃。”
周家的習慣,吃啥好東西,必須全家人都在,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時候才會吃。
周清把盆遞給了坐在簷坎上涼快的周舟,自己也沒捨得歇氣,往鍋裡倒了幾瓢水,順道把火生了起來。
這老屋很多年沒人住了,破是破了點,但院子旁邊有一口井,也就這點好了。
井以前都是幹了的,周家搬進來了以後,周春成順手把井清理了一下,沒想到,隔了兩天吧,井裡突然出水了。
這倒也大大的方便了周家用水,省得還要每天去村中挑水。
以前挑水不費事,就費把子力氣,可現在不一樣了,天旱,井裡出水少了,大家都是排著隊打水的,有些人家天不亮就開始去排了,去的晚的,就得在那裡等著,等水能打得上來了才能打。
周家這口老井,水也不多,但足夠兩戶人家用了,跟陳春花她家關係比較好,周父就讓他們家也到自家井裡來打水用。
周清一邊忙活一邊對周舟道:“三郎,你收拾完了以後去看看週三週四在家沒,在家就把他們喊過來吃飯,我把蕨菜札(焯)了就開飯。”
“知道了。”周舟魚剛收拾好屁股還沒沾到凳子,進屋把魚放好,喝了口涼水,又出門去了。
周漾想幫忙,被周清趕出來了,“你還病著呢,你去樹下歇歇,那裡涼快,等我把蕨菜札(焯)了就吃飯,正好可以拌一碗出來吃。”
周漾站在院子裡,四處打量了一下,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也沒休息,走到一旁把曬了一天的野菜收了起來,還沒完全乾,明天還得接著曬。
周舟很快就回來了,“二姐,他們說不過來了,已經在煮飯了。”
聽到聲音,周清從灶房裡伸出頭來,“啊?不來嗎?不來就算了,三郎,蕨菜焯好了,他們不過來吃飯的話你給他們送一碗去,晚點給春花嬸他們家也送一碗,我估摸著他們家也沒空去打。”
周舟接過碗,路過院中的李子樹時,順手摘了一個丟嘴裡,聽到清脆的“咔嚓”聲,周漾立馬抬頭看去。
她也想吃,這個天熱得不行,摘幾個清清脆脆的李子,拍碎,撒上鹽巴跟辣椒,酸酸辣辣的,可舒服了。
周清笑罵一聲,“還沒熟呢,你就不能再等等?當心吃了打標槍。”
“已經可以吃了二姐,要我說啊,這會兒吃正合適。”
“你這饞鬼,還有什麼東西吃不得?趕緊送去了回來吃飯。”
“哎,知道了。”周舟又摘了一顆,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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