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也有兩家跟咱們是一個品種的,只不過那懶漢,又不細心照料,都沒咋結,其他人家也有,就是啥老母豬李,木樹李那些,熟的晚,核大,比較酸。”(方言是叫這些,學名是啥我也不曉得=??????????)
周漾搓搓手,“阿孃,明天不是富陽街嗎?你說要帶我去還記得吧?”
胡氏笑著瞥了她一眼,“咋?還怕我反悔?”
“嘿嘿,倒也不是,”周漾挨著胡氏蹲,挽著她的手,“阿孃,你說我若是去賣這個拌李子咋樣?能賣得出去不?”
此話一齣,胡氏跟周清都愣了一下,隨後道:“這……也沒見人賣過啊?李子桃子的倒是有人賣,但這拌著辣椒賣的還真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人賣啊,咱們頭一份,這天這麼熱,來一份涼拌李子多舒服啊。”周漾繼續忽悠(bushi)、勸說道。
“你們就說好不好吃吧?逛街熱得渾身著火,來上這麼一口酸辣脆爽的李子,你就說舒服不舒服?得勁不得勁?”
胡氏跟周清對視了一眼,竟然還真有點被她說動了,“你打算怎麼賣?”
關鍵是價格,若是太貴,還真沒有人願意買。
周漾撓了撓頭,這個價格倒有點難住她了,她真不太清楚這邊的物價,就是有記憶,但她沒去過多少次街上啊,知道得最清楚的無非是雞蛋兩文一個,大米一兩銀子一石。(一石合約120斤)
“阿孃你覺得多少合適?”她虛心請教。
胡氏又夾了一個李子,一邊吃,一邊想,“這李子倒是不需要本錢,都是自家的,但鹽啊花椒啊,辣椒啥的,都要錢的,要不這樣,一文錢一碗,若是不想出錢,也可以拿雞蛋啊,糧食啊那些換,就按市場價來折算。”
一文錢一碗?她眨了眨眼睛,“阿孃,這是不是有點便宜啊?我想著若是可以,這李子裡還得加點白糖呢,加了糖更好吃。”
“這拌李子,也不是啥難做的吃食,那些人看過,吃過後自己就會做了,到時候少不了有人模仿,咱們得一次性把味道做好了,做成別人做不出的模樣來,這樣才能多賣一段時間。”
胡氏點頭,“你說的對,那就兩文錢一碗吧,這糖可是個金貴物,可不能虧了。”
現在已經有白糖了,價格也算不上貴,白糖四十文一斤,紅糖則是二十文一斤。
不過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到底還是金貴物,輕易不捨得吃。
就是家裡備點,也是拿來做個藥引啥的,有備無患,像胡氏的那塊紅糖,就放了半年多了,都開始長黴融化了。
兩文一碗?周漾點頭,“行!那就兩文。”
她們的碗還是挺大的,一碗李子估摸著得有個十來個。
“什麼兩文?”周舟姍姍來遲。
“李子,”周清向來穩重,這會兒也有點繃不住了,“漾漾跟娘商量著明天去賣李子,兩文一碗。”
“這玩意兒有人買?還兩文?只怕是傻子才會買吧?”周舟嘀咕著。
看到凳子上有隻碗,他咦了一聲,又嗅了嗅空氣中那酸酸辣辣的味道,吧唧了一下嘴,他這人,聞到酸就容易口水氾濫。
“吃啥好吃的?都不等我。”
“喏,這不還給你留了一個,快來感恩戴德吧。”周漾把碗遞給他,只見裡面還剩下孤零零的兩顆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