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還觀察了一下,他們沒捨得放糖,也沒花椒麵,辣椒就是尋常辣椒,也不是糊辣椒,味道跟他們的還是沒得比的。
看到這裡,周漾放心多了,揹簍裡還有昨天用剩的糖,她先賣著,讓周舟去買了一斤糖回來。
一直賣到下晌,所有李子賣完,見時間來不及了,兩人都沒多逗留,徑直朝著鎮門口去。
回到家時已是酉時初(17:00),家裡空無一人,兩人放下揹簍拿著桶就下地去了。
“爹,娘,我們來了!”周舟站在地梗上,扯著大嗓門喊著。
洋芋地裡的草早就薅完了,地清清秀秀的,就是太陽太曬了,洋芋樹有點蔫。
周春成夫妻倆跟周清三人,一人拎著一桶水,拿著葫蘆瓢在那澆水。
聽到聲音,胡氏直起身來,捶了捶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你們咋來了?”
“回來了就擱家裡休息唄,還跑地裡來幹嘛?”
“想著還早,能澆一壟是一壟。”周漾提起一桶水就開始澆,“阿孃,一棵澆一瓢嗎?”
“對,澆一瓢就得了,天旱不下雨,旁邊那水塘裡的水都快乾了,估摸著也就只夠澆這兩畝地,剩下的還得到別處挑過來。”
周家這塊地,在山腳,是陡坡地,旁邊有條小溪,就巴掌寬,水不大,但也沒幹過。
周春成就在那裡挖了一個塘子,他們這邊天氣不太好,一年曬一年雨的,當然曬的時候比較多。
所以就想著挖個塘子,平時聚著水,到時候拿來澆地也方便,省得還要去別的地方挑。
“你們賣得咋樣?”
“還成吧,已經有人學著我們在賣了,今天還算順利,但我估摸著,明天可能就賣不了那麼快了,再過個兩三天,估摸著就要賣不動了。”
胡氏並沒有沮喪,畢竟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也成啊,我估摸著明天再賣一天咱們家那棵李子就沒了,今天遇到你爺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的,知道你們去賣李子,他發話了,老屋那棵也讓你們去摘了去。”
周漾不想去,“我四嬸能同意?”
“要她同意幹嘛?家裡是你爺奶當家,她有意見也只能憋著。”胡氏澆完一桶,又捶了捶腰。
“阿孃,你坐地梗上歇會兒,我們澆吧,這也沒多少了。”
胡氏年輕的時候摔過跤,當時就摔到腰了,那時候家裡窮,她又不敢跟大人說,就一個人咬牙撐著。
留下的後遺症就是不能久坐,不能久彎腰。
“成,我歇口氣,”她坐在地梗上,也沒真歇氣,看到洋芋樹底下有拔漏的草就給一根一根剔除了。
“你咋說?那李子要不要?要的話晚點我讓你爹去跟你爺說一聲,到時候給他們點錢。”
“再說吧,這李子咱們估計是摘不到的,就我四嬸那個馬盧瑟只進不出的,你見過有誰從她手裡拿到過東西?她若是不在家的話還有可能,她在家的話就別想了。”
洋芋長勢挺好,因著產量高,周春成侍弄得特別上心。
有事沒事都要上地裡轉轉,看一看瞧一瞧,身上隨時揹著一個糞簍子,遇到了就撿回去,有時候還會到那些人專門放牛的山裡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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