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笑罵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你是什麼通腸馬?這飯還沒到肚子底呢,又去吃蠶豆,蠶豆還在嗓子眼吧?又惦記起我的洋芋了。”
周春成樂呵呵的看著,“她想吃就讓她吃唄,又不是經常吃。”
通腸馬是他們這邊的土話,大概意思就是一根腸子,剛吃下去就拉了,餓得快。
周漾屁顛屁顛跑過去翻了幾個小洋芋,直接丟火邊烤著。
“姐,你幫我看著點,別燒糊了。”
“曉得了。”周清在納鞋底,手上還有一個頂針,一邊納一邊聽著胡氏他們說話,遊刃有餘。
周漾又去翻胡氏的醬菜罈子了,聽著她掀蓋子的聲音,胡氏都沒回頭,“水豆豉是最邊邊那個,你手裡有油沒?可別沾油了,這豆豉我可是要吃一年的。”
“沒油,我洗得可乾淨了。”周漾應了一聲,拿了只碗,用竹勺舀了半勺出來。
這竹勺子還是周春成削的,專門拿來舀豆豉,別的勺怕有油,都不能往醬菜罈子裡伸,不然胡氏可是會請她們吃竹筍炒肉的。
周清笑道:“今年的怕是吃不通了,已經下去了小半罐了。”
胡氏抱怨道:“別人都是一個豆豉三嘴飯,咱們家倒好,拿豆豉拌飯吃,誰知道你們家咋這麼費醬菜啊?”
周春成就嘿嘿直笑,“別人家一個豆豉三嘴飯,那是因為他家豆豉不好吃,誰讓你做的醬菜好吃呢,吃完了再泡唄。”
“是唄,是唄,我阿孃做的醬菜天下第一好吃。”
周春成開團,周漾秒跟。
被誇了,哪怕是胡氏,嘴角也有點壓不住了,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去年捂得多,還有一點幹豆豉沒泡呢,等這一罐吃得差不多了再把剩下的給泡了。”
結果扭頭一看,看到周漾那大半碗水豆豉,她深吸了口氣,“今年看來得多留點豆子了。”
豆豉有了,周漾拿著竹葉帽要出門,胡氏伸著脖子喊了一聲,“幹嘛去?”
“掐兩根蔥跟芫荽。”周漾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胡氏來到屋簷下,“下這麼大的雨,你好歹得把蓑衣披上吧?別又給淋著涼了。”
周漾跑過去,拔了一根芫荽,又掐了幾根蔥葉,掐完就衝了回來。
來到屋簷下的小水溝那裡把腳上的泥沖洗乾淨,順帶著用屋簷水把蔥那些也洗了,這才有空回答胡氏。
“我帶了帽子呢,淋不到。”
“這帽子頂啥用?就護了個頭,肩膀都溼了。”
嘴上抱怨著,手卻把她推向火塘,“趕緊烤烤。”
“噯!”周漾也不急著切芫荽跟蔥,得先把衣裳烤乾。
她嘟喃著,“要是有魚腥菜(折耳根)就好了,加點更好吃。”
周春成喝著茶,“等我去看田的時候給你挖一把回來,到時候埋園子裡,你隨時想吃隨時挖。”
“這感情好。”
。缺挖被沒埂田,耳折吃了為,上埂田在長只耳折的邊這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