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買了下水啊?”看到胡氏在院子裡洗下水,他把揹簍放下,“我來,我來,我來處理。”
周春成做事穩妥,跟他性格一樣有點溫吞,但比較細心。
胡氏站起身來,“那我去拿點花椒麵,這下水沒有花椒麵難洗得很。”
“你去看了咋樣?下面的有被偷沒?”
五棵南瓜並沒有種在一起,但每棵都開了花,掛了瓜,只不過被摘的那個是最大的一個瓜。
“大的那兩個也被摘了,剩下的幾棵花還掛在屁股上呢,咋吃?不過看得出來,全被翻過了,那瓜藤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說到這個,周春成就生悶氣。
胡氏呸了一口,“呸,這些不要臉的,喪良心的畜牲,自己家不想苦不想種,就想吃現成的,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這要讓我抓到了,非得把她家大鐵鍋給砸了不可,實在不行,我這瓜我就不要了,直接摸上老鼠藥,我看他還敢不敢偷!”
莊戶人家,誰家都不富裕,沒什麼正兒八經的收入來源,全靠地裡那點嚼頭了,他們這樣偷,與上別人家甑子裡舀飯有啥區別?
“晚點我去找陳大海沖沖(聊聊)。”
胡氏不贊同,“咋衝?你又沒抓到現行,到時候指不定還要被反咬一口呢。”
胡氏是真的煩了那家子人了,無恥,賴子,三隻手,反正奸懶饞滑一樣不少。
被黏上了就跟那狗皮膏藥似的,撕都撕不掉。
“我不直說,到時候就提兩嘴,敲打敲打,像你說的,再偷?我直接摸老鼠藥,大家都別吃了。”
周春成向來樂呵呵的臉,這會繃起來還有點嚇人。
沒人再說話,都在悶頭做事兒。
周清拿了芭蕉樹回來,細細剁了放一旁備用,這下水最是難處理,好在周春成有耐心,先清水沖洗,然後用草木灰洗第一遍。
隨後便是芭蕉樹碎,揉搓上幾遍,再倒入花椒麵,裡裡外外搓了好幾遍,直到水變清了才算完事兒。
肥腸下鍋焯水,撈出來切成段,然後用油慢慢炸,炸的時候丟入一點花椒、大蒜、蔥結跟薑片。
豬挺肥,肥腸裡面還有一圈花油,鍋裡本來沒放多少油,這會卻越炸越多,胡氏拿了兩隻碗出來裝油。
“這下水油還挺足,足足煉出來兩碗呢,這唯一有點不好就是會有點豬屎味。”
其實也不是豬糞味,就是有肥腸的味道,但不影響炒菜吃,炒出來味道就沒了,還是一樣的香。
胡氏炸肥腸,周漾就蹲在灶門口添柴,等肥腸炸到表面微微泛黃再撒上鹽巴,就可以出鍋了。
胡氏先舀了一碗出來,加水慢慢煮著,煮得差不多了把洋芋放進去一起燉,快熟的時候再丟入一把小茴香苗。
這樣燒出來,湯汁濃稠,洋芋入味,肥腸軟爛,越吃就越香。
胡氏燉的多,舀了兩碗出來,“給你奶跟二姑一家送一碗。”
“別逗留啊,送了就麻溜的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