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想著你們都睡了嘛,就不吵你們了。”
胡氏一直拍著胸口,“你們咋回來了?不是說要在你阿婆家歇一晚?”
“大舅舅送我們回來的,找了兩家酒樓,定了明天要送涼粉,我得回來啊,不然咋送?”
說話的功夫,胡正平也出來了,幾人又親親熱熱的回屋說話了。
“阿孃,家裡的糖跟涼粉草都夠吧?明天青山鎮那邊要三百五十碗,墨韻齋要五百碗,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得做九百碗,也就是四十五斤草左右。”
胡氏點頭,“草夠的,今天我跟你爹割了兩揹簍,阿武他們又送了一些過來,都洗好晾起來了,糖也夠,就是米粉估計不夠,不過明早起來再磨也成。”
周春成就在一旁給胡正平倒茶,兩人在一旁說著他們的話。
胡氏憂心,“這一下子多了一半多,能忙得過來嘛,要不再起早點?”
“不用,明天還有舅舅幫忙,後面的話,咱們得找人幫忙了,不然還真做不出來這麼多。”
平常做四百碗,一家人上陣的話三刻鐘差不多就能做完,現在加上他舅舅,大家忙著點,半個時辰估計也能趕出來。
“盤子夠不夠?春仁叔幫忙做的盤子好了沒?”
胡氏點頭,“好了,今天下午送過來的,我把錢結了,前面欠的那三百文我也給還了。”
又還了一筆,胡氏鬆了一小口氣,慢慢還,按現在這個勢頭,今年應該是可以清賬的。
時間不早了,幾人也沒多聊,各回各屋睡覺。
第二天,周春成夫妻倆還是起得比往常早了一些,胡氏早早的把涼粉草煮起,把糖熬上。
周春成則是去磨米粉,等涼粉草差不多可以搓了,胡氏這才去喊人起床。
一家人齊上陣,果然半個時辰多點點就做出來了,涼粉晾在院子裡,胡氏這才開始張羅早飯。
涼粉做出來了,也就不急了。
天井裡擺著桌子還有凳子那些,上面擺滿了涼粉,一盤盤擺得整整齊齊的。
吃過飯,周漾跟周舟去青山鎮送,勐底鎮那邊,周春成去過,找得到路,也認識人,所以那邊就由他們夫妻倆去送。
此時,家裡也就只剩下一個周清了。
“他爹,我覺得黍寶說的對,是得請個人幫忙,不然以後咱們都去送貨了,家裡的地咋辦?”
胡氏這會兒算是開竅了,生意要做,但地也要種啊,可不能荒廢了。
而且馬上就要秋收了,那會兒只會更忙,只怕是要忙得腳不沾地了,兩邊鎮上的生意也不能不管。
他們家就這幾口人,分身乏術啊。
周春成換了個肩膀,聲音有點低沉,“等晚上黍寶他們回來,咱們一家人坐一起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要請多少人,請誰來,可不能瞎請。”
家裡這點生意來得不容易,所以請人得慎重,若是請來的人有禍心,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