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武桌子放好,其他人也沒閒著,搬凳子的搬凳子,盛飯的盛飯,端菜的端菜。
這不,飯菜剛上桌呢,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喊,周賢武頭也沒回,一邊發筷子一邊嘟喃了一句,“誰呀?來得這麼及時,三十晚上的腳洗得到好。”
周賢文走出去,把門開啟,看著面前這三個陌生男人,眼裡帶著疑惑,“你們找誰?”
周漾端著一大盆肥腸從灶房裡出來,“快讓開讓開,燙死我了。”
肥腸放在桌子正中間,她被燙得兩手捏著耳朵,朝著門口看去,“阿文,誰呀?”
周賢文也不認識,只是回了一句,“他們說他們是典史。”
典史?胡氏眼裡帶著疑惑看向周春成,“你認識?”
周春成搖搖頭。
周漾撓了撓頭,嘟喃著,“典史,那不就是縣衙裡除了縣令、縣丞主簿外權力最大那個?專門管大牢的那個?”
她的聲音不小,聽到是掌管牢房的,胡氏直接嚇腿軟了,聲音都帶著哭腔,“他爹,咋辦?要不你趕緊跑吧,從陰溝走。”
周漾滿臉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胡氏,“阿孃,走哪去?幹嘛要走?”
胡氏眼淚花已經開始打轉了,“你沒聽到他們是來找你爹的嗎?”
周漾:“……”
“問題是還不知道他們找我爹幹嘛啊,我爹又沒幹啥違法的事,跑啥跑。”
周漾能理解胡氏他們的心情,他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土裡刨食的小農戶,這突然有大官上門,自然是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幾人說話間,周賢文已經帶著典史進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差役,手上拎著幾個盒子。
“你就是周春成?”典史不怒自威。
周春成哆哆嗦嗦走上前,“正是草民。”
說著跪了下去,大家稀稀拉拉跟著跪下,“草民見過大人。”
大家尤為虔誠,一個個腦門貼地,只有周漾,悄莫的用餘光打量著。
來人雖說一身常服,但常年監管大牢,那通體氣質讓人看一眼就心生敬畏。
國子臉,目光打量著這個小院子,最後與周漾的視線對上,周漾抿了抿嘴唇,身體壓了一些。
“起來吧,我有事兒問你。”他語氣放緩了許多,可不知咋的,大家越發緊張了。
周漾拉了拉周清的衣角,讓她去泡茶,周漾則是拖了三個凳子出來,“大人請上座。”
陸高明坐了下來,很快茶也上來了,周春成哆嗦著倒了杯茶,“大人請用茶。”
陸高明接過,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落在了院子裡那些堆著的,跟曬著的涼粉草上,“你們這是在幹嘛?”
“回大人,這是一味藥材,叫仙人草,民女家裡在做仙人凍生意,需要用到這些藥材。”
見胡氏他們著實害怕,周漾壯了壯膽,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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