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十一月中旬了,可以說這是一年以來相對來說比較鬆快的,沒那麼忙了。
地裡的草拔得差不多了,周家照常做吃食,只不過涼粉生意做不了幾天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月就得停了。
做完吃食,週一方他們負責送貨,回來以後就上山砍柴。
周春成則是雷打不動的撿糞,然後進山砍柴,馬上就要進入冬天了,到時候柴火就要廢很多,所以得提前準備下。
要進山自然少不了周漾,一大早就把草帽還有麻袋給準備好了,別人都是帶的杄擔,只有她,背了一個揹簍。
周春成自然也沒指望她真能挑一擔回來,笑著打趣道:“你這是去砍柴?”
“昂!”周漾興奮得不行,好久沒進山了,也不知道能撿到啥好貨。
“柴裝哪?麻袋裡?”
周漾哼著小調,把麻袋摺疊起來,再放進揹簍裡,最後拿上她的水壺,“這你就不懂了吧,麻袋可以裝松塔啊,松塔留著冬天烤火,那個最好燒了。”
周春成搖頭失笑,胡氏跟周清則是在家裡做衣裳,他們父女倆先進山砍著,等週一方他們回來了再去接他們。
父女倆進山,去的是一座比較陡的,周春成在前面開路,周漾在後面追趕。
一路氣喘吁吁的,“爹,到了沒啊?”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問了。
“快了快了。”
周漾嘆氣,“你剛剛就這樣說的,這都爬了一刻鐘了,你還是說快了快了。”
“馬上馬上,翻過那個坎就到了。”
周漾:……
老父親的餅,越來越大了。
當然,這次他還真沒騙人,確實是翻過那個坎就到了,不過仍舊是用了快一刻鐘。
到了地,周漾一屁股坐了下去,可熱死她了,“爹,咱們在下面砍不成麼?非要爬這麼高,這挑下去都成問題吧?”
她摸了摸被樹枝颳了一下的臉,也不知道破相了沒,這汗一齣,就火辣辣的疼。
“那下面的山都是有主的,哪能讓你砍啊,平日裡偷著摸著撿點碎枝丫倒是沒人說,這幹冬溼年的,人家也要砍柴,你要去了,得跟你拼命。”
“這上面啊,就是無主的山,咱們啊,只能砍這種,而且還只能砍枯死的,跟那些乾枝丫,別的可不能砍。”
周春成一邊說一邊砍枯樹,“砰砰”的砍柴聲在山裡迴盪著。
“咱們家沒有山嗎?”周漾四處打量,這裡枯樹還挺多,估摸著是上半年太乾了,這裡土又淺,所以被曬死了。
“你爺他們山也不多,分家的時候也就沒分咱們的,”周春成換了一個方向砍,“黍寶,有朵菌子要不要?就是曬乾了。”
“要!”聽到有菌子,周漾也不累了,一骨碌就爬起來,拍拍屁股,“哪呢哪呢?”
“喏,這個。”菌子就在樹根上,周春成一把撿起來給她,是汗谷菌,傘邊邊已經被曬得焦黑焦黑的,牙齒還是黃的,只不過已經乾巴上,而且上面還沾了很多草。
“就是乾巴了,還沒壞,拿著回去泡泡洗洗,用辣椒一炒,加點五花肉,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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