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進入到十二月了,離過年也沒多久了,大家也穿上了厚衣服。
一大早的,周春成揣著手,脖子縮了起來,身上挎著那個糞簍子。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霧濛濛的山,“看來是快要來雨了,大郎你去送貨記得把蓑衣跟帽子帶上,就怕路上來雨。”
說完,他揣著手就要出門,胡氏端了盆熱水出來,現在天冷了,洗臉得用熱水了不然那井水凍人。
“你上哪兒去?”
“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糞。”周春成已經來到門外了。
胡氏嘀咕一句,“天天撿,能有多少撿的,拉的都趕不上你撿的速度。”
“你這人,”周春成頭次衝著她翻白眼,“沒糞哪來的糧食?沒有我一坨一坨撿回來的這些糞,糧食能有這麼多?”
“反正也沒事兒幹,撿一坨是一坨,就是撿不到,就當出去轉轉順便熱熱身也好啊。”
“俗話說,種地不上糞,等於瞎胡混,你跟了我那麼多年了,還摸不清這有糞沒糞的莊稼有啥區別?”
胡氏氣得不說話了,這人沒有心,其實她就是心疼他大冷天還出門,現在家裡有三頭豬,糞啥的肯定是比往年充分的。
大冷天的反正也撿不到,還不如在火塘邊烤火呢,既然他不領情,她也懶得吱聲了。
周漾起床的時候周春成已經出門了,胡氏把火生了起來,已經在炸薯片了。
周漾臉都沒洗,揉了揉眼睛,順手抓了兩片塞嘴裡。
“這天越來越冷了。”
胡氏看了她一眼,“冷就加衣服,臉都不洗就開始吃。”
“我爹呢?”她看了一圈,沒見周春成。
“還能去哪,撿他那個寶貝糞去了。”胡氏語氣不太好。
周漾剛剛還沒察覺,這會兒算是聽出來了,“咋了阿孃?吵架了?”
周漾把草凳子拖出來,坐在灶門前,裝模作樣的添柴,實則已經做好了聽八卦的準備。
穿來了這麼久了,還沒見兩人紅過臉,這個語氣倒是頭一次見。
胡氏越想越氣,“你爹這人,就是沒有心,我這不是想著天冷嘛,就別去撿糞了唄,反正也撿不到幾坨,不如在火塘邊烤火,暖和和的多舒服,這要是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再著涼了呢?到時候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結果他不領情,嘰裡呱啦說了我一頓。”
周漾撓撓頭,她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兒呢,“你心疼我爹,但我爹也心疼咱們啊,他不就是怕糞少了,糧食產量不高,咱們娘母幾個吃不飽嘛。”
“不過我爹這人也是,話都不會說,阿孃你彆氣了,等他回來我跟他說說。”
其實胡氏也沒多氣,這會兒把話說出來就已經沒事兒了,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他那麼大個人了,冷了會自己回來的,他愛撿就讓他去撿吧。”
說完看向周漾,眉頭皺起,“你別玩火,當心晚上尿床。”
周漾:“……”
”!啊床尿就火玩玩能可咋,法說的信迷是這你,了說再,床尿還了大多都我!能可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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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眼麼什那你,孃阿“,了炸間瞬漾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