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成愣了一下,“這豬崽子還小,就不殺了吧,殺了也可惜,就是去買也要好幾兩銀子,咱們就去買幾斤肉吃吃得了。”
“大郎年後不是要辦客嘛,到時候再殺,到那會兒,從圈裡挑一頭大的殺了得了,吃不完的咱們就醃起來,今年先緊著點,明年再殺。”
“也是。”胡氏點頭,若是過年殺一頭,年後再殺一頭,那也吃不過來。
吃過飯,一家人也沒急著去休息,就在火塘邊開始剝核桃,核桃青衣已經幹了,只要搓一搓就能脫落下來。
周家人多,忙了小半個時辰不到,就給全部剝完了,當然還挑出來了一些空殼的。
忙完這些,時間也不早了,一家人洗洗就上床去睡覺了,半夜還要起來做涼粉呢。
說到涼粉,想到屋裡的涼粉草一天天減少,胡氏嘆了口氣,“這涼粉草也沒多少了,這買賣做不了幾天了,到時候又少了一筆進項,而且洋芋也是一天天耗下去,讓你去問問誰家賣洋芋你問了沒?”
黑暗中,周春成早已睡得迷迷糊糊的了,聽到她的話,嗯了一聲,“問了好幾家了,等咱們的用完了就直接去稱就行。”
“這洋芋也要買了,這成本又增加了不少,你說這涼粉草咋那少,以前不知道它值錢的時候,那路邊成片成片的,看著都煩人,這會兒知道它值錢了吧,又不夠了。”
“你說,咱們開片荒地,到時候種點涼粉草行不行?”
胡氏越想越覺得可行,這涼粉草在路邊,山坡上都能長,還長得挺好,若是開片荒地,專門拿來種估計也沒問題。
她等了半天,沒等到周春成的回答,反而是等來了他的呼嚕聲。
胡氏:“……”
“算了,睡覺睡覺,跟你講估計你也只會說可以,能行,還不如明早跟黍寶商量商量,這丫頭腦子靈活,又識字,能不能成她肯定知道。”
十一月下旬,家裡的乾涼粉草沒了,徹底斷了涼粉生意,就只做一個薯片了,大家還挺不習慣。
不做涼粉了,家裡請來幫忙的那些人自然也就沒活做了,這突然閒下來了,一時之間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每天就做五十斤薯片,加上有切片器、削皮刀,光周家自己人也就忙得過來了。
忙了小半個月,家裡的柴火也砍得差不多了,周春成就帶著週一方他們,挑了一塊地去開荒,打算拿來種涼粉草。
這個事,胡氏在吃飯的時候拿出來跟家裡人商量過,大家覺得割割路邊的也就差不多了,荒地開出來可以拿來種蕎麥之類的糧食。
畢竟這是土地嘛,土地就是拿來種糧食的,哪有拿來種草的。
也不怪周春成這樣想,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土地是命,是根,那就是拿來種糧食的,突然說拿來種涼粉草,他們還真有點轉不過來。
不過都被周漾說服了。
“爹,你要這樣想,你一畝地就兩百來斤糧食,但涼粉草一畝地可以割兩三千斤,咱們就按兩千斤來算嘛。”
“咱們一斤涼粉草能做二十碗,也就是六十文錢,這兩千斤也就是差不多一百二十兩銀子,這一百二十兩銀子可以買好幾個兩百斤糧食了。”
周漾這一算,一家子人都有點被嚇住了,周春成結結巴巴的,“一百,一百二十兩?”
周漾點頭,“當然,這是沒有去除糖的成本,就是成本去了,也比種糧食划算。”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成!開荒!種涼粉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