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剛睡醒,睡眼惺忪的,下意識的身體往後仰,“啥玩意兒?”
看清她手裡的東西時,他瞪大了眼睛,“老妹兒,沒必要吧?我不就是偷懶睡了一覺嗎?你竟然要給我吃羊屎蛋,阿孃,你也不管管她。”
周漾:“……”
周漾氣得翻了個白眼,自己扔嘴裡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吃拉倒!”
在知道是松子,可以吃以後,周舟撓了撓頭,誤會他老妹了。
這時,周春成也扛著他的樹樁出來了,他遠遠的把身上的土抖乾淨這才坐了下來。
“吃飯吃飯,”他餓得不行,端起碗扒了兩口飯,又吃了幾口菜,這才感覺緩過來了一些。
“爹,”周漾喊了他一聲,指了指她發現松子的方向,“裡面,最裡面那片山是誰家的?”
周春成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片山都是無主的,咋了?”
“我在那裡面發現了一片松子,想去打回來賣了。”
胡氏又跟他解釋了一下,周春成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揹簍裡的松塔,“成啊,這荒地我跟你大哥還有你娘開得了,你跟你三哥去忙你們的。”
周漾戳了戳碗裡的飯,“那片松樹有點多,好幾十棵呢,樹又高,就我們倆得打到猴年馬月去啊。”
“很多?”周春成抬頭看向她。
周漾重重的點了點頭,“多,滿樹都是,地上也掉了不老少,樹又高,比較難打,我琢磨著得拿個竹竿爬上去打才行。”
周漾也會爬樹,但就她那三腳貓功夫,還真打不下來松子。
胡氏嘆了口氣,“難怪你說價格貴,打又不好打,這剝松子看著也不容易,吃也不容易,那麼硬,偏偏又那麼香,貴也是有貴的道理啊。”
“他爹,黍寶說這玩意兒好幾十文一斤呢,要不這荒地先丟兩天,打完了松子再來接著開?”
好幾十文一斤?
周春成點頭,“成!今天已經幹了半天了,這樣明天再來打,全家一起上,估摸著打個兩天就能打完了吧?”
“應該?”周漾不確定,上一世她們那邊也有松子,但不是成片的,誰想吃了就去樹下撿幾個,也沒人浪費那個時間爬上去打。
吃了飯,周春成他們接著開荒,周漾把剩下的兩個揹簍騰了出來,一個人進山去撿地上的了。
到了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周家也就收工了,還要回去削洋芋做薯片。
滿滿當當的三揹簍松塔,胡氏還捆了幾捆細柴放在揹簍上面,把松塔給蓋住了,她說現在人多眼雜,盯著她們家的人特別多,若是被人發現了,估計又要跟風去做,到時候出了事兒又要賴他們家頭上。
就跟那個楊老二一樣,聽到周春成說他們家去挖刺兒菜,他就也跟著去挖了。
一開始挖了幾斤,還真賣出去了,賺了幾文錢後,整個人都開始飄了。
“我就說嘛,周家就是怕我們挖了他們沒得挖,你看看,咱們才挖了幾天啊,就賺了好幾十文錢!”
看著桌子上的銅錢,楊老二得意極了,他賣了刺兒菜以後,還去打了半斤酒回來,讓他媳婦幫著炒了個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