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微微蹙眉,“大旺不是還有幾天就要成親了麼?成了親還要出去?”
週一方往火塘裡扔了兩根柴,語氣緩慢低沉卻又格外清晰,“大毛上次跟著跑了一趟,也賺了幾兩銀子,後來家裡忙我沒去了,不過他還是去了,昨天剛回來,應該是掙了挺多,大旺原本就想跟著一起去了。”
“家裡不讓,這成個親,家底也掏得差不多了,估摸著是想去賺點錢還債。”
“那沒辦法,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胡氏也只是感嘆了一句。
“爹,娘,我想著開了年讓三哥去唸書吧。”
周漾一句話,將幾人目光拉到了她身上。
“唸書?咋突然想起來這個了?”也不是說不讓去,主要是周舟年紀也大了,翻了年就十五了,他若是再小個三四歲的,那肯定是要送的。
“也不是說非要考個功名啥的,就是想著讓他去多識幾個字,往後咱們家生意肯定是越做越大的,總不能出去後大字都不識幾個吧?那不是等著讓人殺毛子(騙)嘛。”
周舟也出聲了,“就去唸個一兩年吧,多識幾個字就成。”
“家裡現在也不是說供不起,你要想念,那就去唸,只要能念出名堂,你想念好久就唸好久。”周春成大手一揮,應了。
可眼睛卻沒敢看他,以前家裡比較困難,供不起孩子,不然以三郎的聰明勁兒,唸書肯定比他四叔厲害。
周漾則是想到了周賢文,“爹,我想著,要不讓週三也一道去吧。”
“阿文?”
“對,週三比較聰明,也想念書,那天週四還說了,明年多賺錢,到時候送他哥去唸書。”
周漾想了想,把那天兄弟倆的對話跟大家說了一遍。
以他們家的情況,供兩個人也不是供不起,而且那倆孩子也可憐,爹死了,娘跑了,留下他們跟阿爺阿奶。
週三就是再有天賦,周老爺子也供不起一個孫子了,一個周春懷就把老兩口的血吸得夠夠的了。
胡氏低頭思考,現在還有薯片生意,一天純利潤有個一兩多,等明年五月份,涼粉草出來了就會鬆快許多。
兩個人,這幾個月估摸著也用不了幾兩,這樣一想,她也就鬆口了,“成,到時候讓你爹去跟你爺他們說說,再問問看阿文願不願意,可不能咱們在這邊替人家瞎決定,萬一人家不想去呢?”
一家人坐在火塘邊,圍繞著房子動工的事兒又聊了一會兒,後面實在困得不行了,這才熄燈回屋睡覺。
十二月二十一,周家的房子終於要動工了。
普通的小工就從村裡找,像老師傅那些,就得找手藝人了,當然,這也是村長介紹的,人靠譜,那手藝在十里八村也是出了名的。
小工乾的都是體力活,沒啥技術含量,所以工錢就是二十文一天,包三頓飯。
老師傅那些那些手藝人就是五十文一天,同樣是包三頓飯。
第一天就是先拆房子,拆出來的房梁椽子那些也沒扔,就堆在一旁,以後可以拿來當柴火燒。
開始拆房子,挖地基,磚瓦那些也得準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