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地,就開始往下走,走到溝渠旁邊,一路順著溝走。
這上面這條溝,是他們自己引出來的,最底下那條河,其實跟三家村那條是一條,這河彎彎曲曲,誰也不知道有多長,算起來,何家溝這邊是他們村的上游了。
跟村長說的一樣,五畝水田是在一塊的,就在溝渠邊上,引水很方便。
田埂結實,草鏟得乾乾淨淨的,田泥黢黑,一看就是肥力足的好田,周春成蹲下身來,拿了根棍子撬了一坨土出來,土層呈現青灰色,並形成緊實犁底層,利於儲水。
是塊好田!
周春成很滿意,在田裡把手洗乾淨,放眼望去,就數這一片田侍弄得最好。
田埂乾淨,田裡養著水,水汪汪的一片,風吹過還蕩起了層層漣漪,空氣中都是泥土的芬芳。
周春成指了指這幾塊水田,“大爹,這幾塊都是你們家的嗎?”
“對,田埂上鏟過草的都是我家的,我們老了,小春也種不過來,所以這水田就給荒下來了,放了點水給養著。”
“原本是打算弄了撒秧的,你若是要撒秧,可以在這裡育,糞那些我都是撒好了的,這田肥力足,育出來的秧也好。”
說到這幾塊水田,何老漢更加不捨了,若不是沒辦法,他是真不想賣啊。
看完田地,三人往家走,一路上嘮嘮他兒子,說說畝產,倒也算相談甚歡。
回到何家,何老太在灶房裡做飯,煙囪上炊煙裊裊升起,見他們回來了,她熱情的上了茶,又給端了個瓜子盤。
雙方坐下,何老漢把地契給拿了出來,看著手裡那張泛黃的地契,他嘆了口氣,“老弟,不瞞你說,這地我老祖那輩就在種了,我爺爺傳給我爹,我爹再傳到我手裡,現如今卻要斷在我手裡了。要不是這逆子催得緊,實在是捨不得賣啊。”
“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世世代代都是種地的,誰知道這逆子還做上了生意,我們老了,以後是他們的天下了,說讓賣,那就賣了吧。”
“村長是中人,價錢你們也知道了,水田十兩一畝,山地三兩,上等地是七兩,你們若是能要完,一次性把錢給清了,那地裡的糧食我也不要了,就當是搭頭送你了。”
周春成點點頭,“五畝水田是五十兩,三畝山地九兩,五畝上等地是三十五兩,一共是九十四兩銀子。”
“大爹,我們誠心要,你也著急出手,你看這樣,咱們各退一步,我們一次性付清現銀,你再給我少點如何?九四九四,這聽著也不大吉利,九十兩咋樣?圖個吉利。”
何老漢猶豫了一下,眉頭皺起,喝了口茶沒下決斷,講真,九十兩確實有點少了,但,誰讓他著急出手呢?
若是錯過了這個人,下一個能不能拿得出來這麼多銀子還是未知。
他嘆了口氣,“茶喝多了,我去個茅思,你們先坐著。”
周春成就坐在門邊,見他往旁邊走,就知道,他並不是去解手。
他身體微微後仰了些,看著何老漢進了灶房就知道,他估計是去跟何老太商量去了。
片刻之後,他又坐了回來,“成!九十兩就九十兩,就當交個朋友了,地契我拿出來了,咱們今天就立契過割。”
何老漢跑了一趟,請來了何家溝的村長見證,請了一個童生寫下了賣契書,寫明瞭地塊,四至哪邊,價錢等等。
最後再言明,“銀契兩訖,永無反悔。”
契書寫好,周春成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銀票跟銀子拿了出來。
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三個十兩的銀錠子,又掏了些碎銀子出來,湊夠了九十兩遞給何老漢。
”。對不對數下一點你,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