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他,“你敢信嗎?”
楊老二頓住了,還真有點不信。
“你看,是你不信的啊,我可是告訴你了,你要是有種,那就再賭一次唄,”
“就跟上次的刺兒菜一樣,再賭一次啊。”
她一字一頓道:“你,敢嗎?”
楊老二皺著眉,見周漾一臉認真,往後退了半步,竟然是藥材,有點失望。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老魚頭三叔公,坐在石頭上,把鞋脫下來,在石頭上敲了敲,倒出一些細土,慢悠悠的開口,
“老二,你這人年紀也不小了,咋還沒點眼力見?咋的,都活狗肚子裡去了?沒看到大家正忙著吶?你是能幫著背一揹簍,還是能幫著挑一擔?不告訴你吧,你又打破砂鍋問到底,告訴你吧,你又不信,往旁邊稍稍,擋道了。”
王秀霞本就潑辣,揚聲道:“就是,楊老二,你有這閒工夫不如去把祠堂打掃一下,別在這兒礙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沒直接撕破臉皮,但那排斥和防備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楊老二臉色有點掛不住了,兩個兒子臉皮沒他厚,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看著周漾那滿不在乎的的樣子,又看看村長,顯然也是不願意搭理他,他自知再待下去也打聽不到什麼。
輕哼一聲,“興旺咱們走,不就是幾根破草嗎?還能變成搖錢樹不成?搞得誰稀罕一樣。”
看著父子三人的背影,眾人鬨堂大笑起來,那聲音是一點也沒壓,特別是王秀霞,“說是不稀罕,也不曉得是誰喔,那腳跟生了根似的,挪都不帶挪的,那眼睛,都快粘咱們揹簍上了。”
身後笑聲太過張揚,也不怕楊老二聽到,父子三人臉色陰沉,“爹,她說是草藥,你覺得呢?”
楊老二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那棵涼粉草,“是與不是,拿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正好,昨天他們家老太太病倒了,“你去請大夫,就說你奶病了,讓他來看看。”
楊興旺瞬間明瞭,“噯!我曉得了。”
楊興旺跑去請大夫,楊興財扶著楊老二,父子倆慢悠悠往家裡走,雖說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周漾鬆了口氣,陳春花湊過來跟胡氏說話,“這楊老二還真是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脫,這是天天盯著你們家呢?有點風吹草動的就火急火燎的追過來了。”
胡氏也煩他們家得緊,“只怕他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周漾笑了笑,眼神卻格外明亮,“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幹咱們的,只要咱們擰成一股繩,他們再怎麼眼紅也偷不走咱們的營生,再說了,不是還有村長的嘛,他若是敢亂來,就是直接趕出去了,後果他拎得清。”
周漾話音才落下呢,那邊村長也在跟兒子說話,“這楊老二,看著沒憋好屁,晚上再去敲打敲打,再亂來,讓他自己想想後果!”
這涼粉草,今年還是頭一次種,若是成了,來年這會成為全村人的營生,他若是再不知輕重,索性一次性趕出去得了,圖個清淨。
“嗯。”楊興德點頭,“他爹孃是管不住他了,也就您跟幾個族老的話還有點份量,”
他其實想說的是,直接趕走得了,但他也知道,他爹念情,這楊老二他爹跟他還是兄弟呢,也不忍心看著老兩口臨老臨老還背井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