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跛子搖搖頭,“搞不懂,這牛沒咋反芻,看著懶吃懶吃的(沒精神),肚子還脹氣,估計還有點拉不出來屎,那屁股都尖(瘦)成酸木瓜了,他們是一路牽著回來的?”
大劉點頭,劉跛子再次嘆氣,“牛的耐力好,就這麼點路,它好像還有點喘,這倆孩子估計是被忽悠了。”
說它喘,大劉還真沒注意到,也就是劉跛子,剛剛無意間聽到了它脖子裡有聲音,類似貓脖子響那種。
大劉眉頭皺了起來,“爹,那你剛剛咋不說?”
劉跛子衝著他翻了個白眼,“咋說?人家那個白契都簽了,而且,我也不敢百分百就說得對啊?你現在說了,萬一看走眼了呢?將來還不得起矛盾啊?”
劉家父子替周家姐弟倆捏了把汗,就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
再說周漾她們,一邊放牛一邊往家走,原本中午就該到家了,兩人一牛愣是磨蹭到了下午。
周漾牽著牛,周賢武揹著揹簍,一路小跑著回去,“大爹!大娘!二姐!你們快來!”
“大娘!大娘!你在家不!”
“快出來啊!”
太激動了,這小子喊得聲音都劈岔了,那撕心裂肺的喊聲,不止驚到了周春成他們,就連左鄰右舍都以為出啥事了,紛紛跑出來圍觀。
周家本來中午就在等兩人回來吃飯,結果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回來。
自家的孩子啥秉性他們也知道,一直比較準時,辦完事兒就麻溜回家,從來不在外面逗留。
今天這遲了這麼久,胡氏這心裡本就七上八下的了,結果周賢武這兩嗓子嚎得,她臉都白了。
周春成他們大步跑著出來,“咋了,咋了,可是你姐出啥事……”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漾牽著一頭牛,此時她跟牛,都被鄰居給圍住了。
“大爹!大娘!快看!我姐買了一頭牛!”
見周漾沒事,周家幾人的心也放下了,周春成板著臉,“你這孩子,不會好好說話啊,咋咋呼呼幹嘛呢?差點嚇死個人,不就是買了牛嗎,有啥好大驚小、小”
“怪牛!”周春成終於反應過來了,咧著嘴就衝了過去,“黍寶,你買牛了?”
“爹!你瞅瞅咋樣?”這頭牛,周漾是真的喜歡得緊。
“好!好!好!”周春成摸著牛,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這牛好啊!油光水滑的。”
其他人也是一臉羨慕。
“哎喲喂!這真買牛了啊?”周春仁他爹圍著牛看,“這牛買得不賴啊春成,你看看這毛亮的,雖然瘦了點,但是不打緊啊,自己精心喂上幾個月就好了,這都二月底了,到了五六月,那青草就出來了,吃上兩茬露水草,膘就起來了!”
都是莊稼漢,誰不想買頭牛啊,可這一頭牛,少說七八兩,多了十來兩,他們一年到頭的,也就只能勉強混個溫飽,買牛?別說褲腰帶紮緊了,就是把脖子紮緊了也沒用。
大人還沒看夠呢,小孩子也來湊熱鬧了,陳春花家的二兒子周賢正,一骨碌擠了進來。
摸著那牛的脖子,毛滑溜溜的,看得他都要流口水了,“真好啊,漾漾姐家都有牛了,”說完他看向他爹,“爹,你要努力啊,不然咱們家啥時候才能買得起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