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客剩下的菜還挺多,每樣舀一碗出來,然後再炒上兩個新鮮菜就開飯了。
約莫著是因為連續吃了兩天大魚大肉的,肚裡有了油水,今天的菜沒吃下多少,大家坐著聊了會兒,就散了。
時間還早,周春成還想去山裡澆水來著,胡氏喊住了他。
“他爹,要不今天就別去了吧。”
“咋?你有活路安排?”周春成放下茶杯,看向了她。
三家村的老少爺們兒們,茶癮好像都挺大,大家碰面,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上家裡喝茶啊?
在門口遇到:進來喝茶啊!
來客了,第一件事兒,就是泡茶,日常飲用的水也都是茶水。
當然,也不是啥好茶,好茶他們也買不起,大多數都是些自己炒制的,上山採了茶葉,回來就用大鐵鍋殺青,炒一炒,軟了以後就拿出來揉,揉熟了就拿到太陽底下去曬。
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也就別講究啥火候不火候的了,能吃就行。
胡氏看了眼太陽,這才開口說道:“這豬不是賣了嘛,趁大家都在家,咱們把圈給清一清,把糞給挖出來曬著,新草鋪上就把豬崽子趕回來吧。”
“娘他們的圈也擠,關在她們那裡咱們喂起來也不方便,反正早晚要趕,不如趁今天人齊。”
周老太家的豬生了十二個崽,他們自己留了倆,陳春花家抓了倆,剩下的八個就都是周漾家的了。
本來二月底就應該去抓的,但家裡這兩頭遲遲賣不上價,大豬賣不了,就沒有空閒的豬圈,索性就關在老屋了。
就是辛苦了周清跟胡氏兩人,每次餵豬都要挑上兩大桶豬食到老屋去喂。
“成!”周春成放下二郎腿,“那就擇日不如撞日,黍寶,你去你春花嬸家借把釘耙來,你跟你娘挖,我跟你大哥挑,估摸著今晚就能清出來。”
周家這圈,還是草圈,一來是保暖,二來是可以多造點糞。
周漾去借釘耙,周春成去找糞箕,楊一朵則是在收拾灶房。
周家也是有釘耙的,只不過只有一把,不夠用,再借一把回來,兩個人一起挖速度會更快些。
當然,釘耙借回來了,也沒輪到周漾挖,釘耙被楊一朵給拿去了。
“妹兒,我來挖吧,我挖糞快。”
周漾把釘耙藏在身後,“那咋行,我們這兒可沒有新媳婦過門第一天就幹活的,你這兩天得好好歇歇,可不能幹活摸鋤把。”
楊一朵繫上圍裙,把褲腿高高捲起,“咋不行了?新媳婦就不是人了?新媳婦就不用吃飯了?給我吧,我跟你哥在家挖,你要忙的話就忙你的去。”
最後釘耙還是被楊一朵搶去了,李阿婆跟胡氏對視了一眼,母女倆臉上都是笑意,對楊一朵這媳婦,顯然是滿意極了。
大大方方的,手腳麻利,人也勤快,幹啥像啥,豬圈就兩間,人多也擠不開,李阿婆索性就沒跟著去湊熱鬧,而是喊上了周清,兩人去了菜園子裡。
周家的菜,蓋房子的時候吃得七七八八的了,後面種了一些,週一方成親也拔出來吃了,現在除了黃瓜、絲瓜、苦瓜還有豆角,地基本上是光禿禿的。
李阿婆拿了些菜種,跟周清兩個人,先把草給薅了一遍,草也不扔,晚點把根宰了拿來餵豬。
草拔了,拿著鋤頭把地挖一遍,然後再整理成菜畦,再把青菜、白菜給種下去,芫荽跟小蔥也不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