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就會端一杯,不喝的就流到下一位,傳完茶,就是傳喜糖跟炒瓜子花生的。
一個大盤子,裡面有裹著糖紙的喜糖,還有花生、瓜子、蠶豆跟松子,種類算是近幾年辦客裡最多的了。
同樣是從首位傳下來,這個基本上是人人都會要的,有的人還會抓兩把,然後裝口袋裡,等回家了再吃。
傳完喜糖,接下來就是開飯了。
送親人站起來,走到一旁,三家村的人就動起來了,也讓鎮上的幾個掌櫃見識了一下啥叫農村速度。
大家分工明確,請來相幫的都是半大小子,十五六歲這種,大家搬桌子,擺凳子,迅速在天井裡擺好。
周家天井比較寬,可以擺三排,每排五張桌子,一次就能坐下一百二十人左右。
當然,這一波是不夠的,估摸著就只夠坐村裡的人,所以還會有第二波,周家算人的時候是往多了算的,估摸著得有個二十席左右,也不知道夠不夠。
桌子板凳整整齊齊的擺好,然後就是開始上碗筷跟端飯擺菜了。
少年郎們一人端著一個長方形的大盤子,一個盤子裡就是八碗菜,正好是一桌的。
陳春花他們就在灶臺後面,負責舀好,他們負責端上去,一切忙而有序。
飯菜剛擺好,小孩子們就忍不住想要去搶位置了,但都被自家大人拉著,這種時候可不能亂,不然會被別的村的人看了笑話的,說不懂規矩。
而且,今天還來了三個鎮上的掌櫃,沒錯,是三個,青山鎮的品茗樓的王樹林也來了,跟送親隊伍一道來的,此刻跟餘少程他們站一塊了。
村長被請來當支客,他站在正屋門前的簷坎上,清了清嗓子,“咱們村的,先別動,讓打巖水來送親的,還有遠房的姑母娘娘些先吃,咱們近,不著急哈,等大家坐完了,有空咱們再坐。”
周春成帶著幾個掌櫃坐在了第一桌,周賢武麻溜的去拿了兩罈子酒出來,就是周漾釀的那個,每種拿了一罈。
周春成接過酒罈,笑著問道:“幾位掌櫃都喝酒吧?”
“喝!這大喜的日子,得喝一杯。”這裡就數餘少程最大,他摸著鬍鬚,笑眯眯說著。
他以為,這鄉下嘛,喝的酒也就是最便宜的燒酒了,沒想到,周春成接下來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那就成,這個酒啊,度數不高,是我們家自己釀的果酒,大家淺嘗一下。”
他先倒的是山楂酒,隨著那清亮嫣紅的液體流出,餘少程身體都坐直了些。
聞著那熟悉的酒香,他眼睛都瞪大了,一隻手還在鬍鬚上捋著,“這是,山楂酒?”
周春成臉上帶著幾分驚訝,“餘掌櫃知道?”
“還真是啊?”餘少程眼裡帶著幾分驚喜,“去年過年的時候,縣裡突然出現了一批果酒,其中就有山楂酒,我當時搶了一罈子。”
為啥說的是搶呢?
因為太火了,酒樓一開門,瞬間就被人擠滿了,都是來買果酒的,恰逢過年,拿來送禮啥的,再合適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