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還在大門口呢,就開始喊人了,“阿孃!阿孃!快來接我一把!”
聽到聲音,胡氏就趕緊出來了,只不過週一方比她速度更快,一隻手就把她揹簍上的竹筍給拎了下來。
“下次少背點,背不動就放山裡,回來喊我去背,小姑娘家家的,心黑黑的背這麼多,當心長不高哦。”
周漾把揹簍放簷坎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背得動是背得動,就是有點重,一路揹回來,給她勒得,肩膀都紅了。
“又瞎說,”周漾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那小矮郎難不成也是小時候背得太重了,所以長不高?”
他們村裡有個小矮人,估計就一米一的樣子,就只到別人的腰上,矮是矮了點,但人挺好,不過人好也沒用,那些小姑娘都看不上他,所以至今還是光棍一枚。
週一方:“……”
“我說不過你。”
週一方拿了個簸箕出來,“都是竹筍嗎?”
“沒,底下還有一點蕨菜。”周漾仰著頭,看向灶房,“阿孃,我打了蕨菜,一會兒咱們拌一碗來吃唄。”
“家裡有那麼多剩菜了,先把剩菜吃完了再吃新鮮菜吧,不然這菜也放不了幾天。”辦客剩下的菜還挺多,雖然給出去了一些,但剩下這些估摸著也夠吃個兩三天了。
“好吧!”周漾咂吧咂吧嘴,還是想吃點新鮮的。
周春成坐在火塘邊燒火,火煙燻得他眼睛都閉了起來,頭歪到了一邊,“孩子想吃點新鮮的,你就給她拌唄,反正也就一個菜,這蕨菜啊,還是得新鮮的好吃,曬乾了味道也就不一樣了。”
“成!拌一個。”胡氏笑著把甑子端了起來,“他爹,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泡穀子了?”
周春成一頓,“今天幾時了?”
“三月二十一啊。”胡氏笑著打趣道:“咋?又把日子過打失了(過丟了)。”
周春成撓了撓頭,狠狠的抓了把頭髮,“給忙昏頭了,泡穀子都給搞忘了,不知道爹他們的撒了沒。”
胡氏:“他們的都出腳了,村裡估計就咱們家最晚了,早點泡上吧,再晚點,秧苗就該跟不上趟兒了。”
忙著週一方的親事,加上今年事情確實多,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沒事兒,”周春成安慰道:“也不算太晚,谷種你放哪裡了?”
“就在穀倉裡,你找找,我單獨放一個麻袋裡的。”
周春成起身去找谷種,谷種是一早就留好了的,挑著飽滿的,個頭好的留。
片刻之後,他提著種子來到了灶房,把口子解開,抓了一把穀子在火光下看。
“沒生蟲,不過這點種子怕是不夠,估計還得再挑點。”
他們家留種子的時候家裡就五畝水田,留種自然也是留五畝的了,所以這後來買的五畝自然也就沒份。
“沒碾的穀子還有一些,咱們再挑挑,挑完了就早點泡上。”
夫妻倆一人在灶頭,一人在火塘邊,你一言我一語的有商有量,橘色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倒是平添了幾分溫馨與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