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眾人瞪大了眼睛,這是他們都沒想到的價格。
不少人還以為他們家會坐地起價賣很貴呢。
眾人扭頭看了看那一天井的紅薯藤,又看了看周春成那張黝黑的臉,心裡湧上了無數暖流。
一百文,這是村長也沒想到的價格,他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可好像所有的話又都在那幾巴掌裡。
“春成做事敞亮,人家育這紅薯藤也不容易,又是耕地,又是施肥,平日裡也要打理,除草啥的,但現在,這苗子,跟白送有啥區別?”
“春成,你這份心意,這份情,我們承了,往後有啥事兒,你有啥需要,吱一聲就行,若是以後誰再敢使小性子,做小動作,”他目光落在院子裡的眾人身上,眼睛眯了眯。
“那就直接逐出村去!”
“對!往後有啥事兒春成你就直說!再敢來你們家胡鬧,也得看看我們答不答應!”
“是說!往後,春成你們家的事兒,就是我們的事,就是我們村的事,別客氣,直接說!”
眾人七嘴八舌,村長抬手壓了壓,“好了,現在開始到這邊登記,登記了一個就稱一個,一個一個來,紅薯藤多,保證每家每戶都能分到。”
陳春花兩口子在最前面,直接一大步來到了周漾跟前,周春仁看著那些綠油油的紅薯藤,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大侄女兒,我家兩畝,給我來四百斤。”
周春仁報數,陳春花掏錢,數了兩百文錢遞給周漾,“漾漾,給,這是兩百文錢,你數數。”
周漾把錢遞給楊一朵,“阿嫂,你來。”
楊一朵愣住,周漾咧嘴一笑,朝著她重重的點頭,以示肯定。
楊一朵深呼一口氣,接過銅錢,很快就數好了,“沒問題。”
胡氏這時候拿了一個匣子給她,“一朵,你數完就放這裡面,我去你爹那邊看著,你們姑嫂倆把這邊顧好啊。”
“春花嬸,數對了,你們到那邊稱紅薯藤吧,”周漾笑著對她說完,隨後伸著脖子對著周春成喊了一聲,“爹,給春花嬸家稱四百斤。”
紅薯藤都是成捆的,也沒解開,直接拿過秤就行,週一方跟楊興德負責抬棍子,周春成則是看秤,“這一捆,五十八斤。”
“這捆五十六斤。”
“四十五斤,四十……七,對,這捆是四十七斤,一共是兩百零六斤,這六斤我也不扯出來了,給你們做搭頭,來來來,可以搬走了。”
陳春花兩口子一人扛了一捆,她公公婆婆也來了,正好四捆,他們也沒急著搬回家,而是挪到了角落裡,讓兒子周賢正在那裡看著。
前面的人在稱,後面的人輪不到,就擠過來看陳春花家的紅薯藤。
“哎喲喂,你家這幾捆可真好啊!藤沒被rua熟,還這麼壯實,綠茵茵的,看著就好成活。”
陳春花開心得緊,“放心放心,你們的苗也一樣的好,阿哥他們家侍弄得好,整塊地都一樣好,這苗還是我們去扯的呢,哎喲喂,你們是不知道,爬得呀,滿地都是,全纏在一起,扯都扯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