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趕緊把手背到身後,連連點頭,“不摸不摸,我就看看,看看總行吧?”
王秀霞蹲下來,眯著眼看匾額下頭那行小字,唸了半天,念得磕磕巴巴的:“石……石甸縣……三家村……周……周春成……惠及鄉里……功在農桑……哎呀,我念不全,反正都是好話!”
眾人鬨笑起來。
也有孩子擠在人群后面,伸長了脖子看,問他爹,“爹,這塊匾額值多少錢?”
他爹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這是錢能買來的?這是臉面!是光宗耀祖!是拿銀子都換不來的!”
孩子捂著後腦勺,嘟囔了一句,“我不就是問問嘛……”
周春仁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那匾額,半天沒挪開。
他拍了拍身旁周賢雲的肩膀,語氣裡又是羨慕又是感慨,“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你啥時候也能給咱家掙回一塊來?”
周賢雲撓了撓頭,“我姐啥都會,這是她種紅薯,養稻花魚乾出來的,我又不會這些,您指望我,還不如您多努力努力呢,靠您自己比靠我靠譜。”
“不會種不會學?”周春仁瞪了他一眼,“你姐種啥你跟著種,你姐養魚你跟著養,你姐幹啥你幹啥,跟著走還能走錯了?”
周賢雲不敢吭聲了,連連點頭。
劉桂香擠在前面看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嘴裡唸叨著,“瞧瞧人家這日子,過得真叫一個有滋有味。又是賜匾又是賜地又是賜銀子的,咱們村祖祖輩輩都沒出過這樣的好事。”
三叔公蹲在門檻上,眯著眼看著堂屋裡那塊匾,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周家這是積了大德了,你們看看,紅薯、番茄、稻花魚、涼粉草,哪一樣不是他們帶著大家乾的?老天爺不賞這樣的人,賞誰?”
眾人紛紛點頭。
又有人說:“可不嘛,周家賺了錢也沒忘了咱們,有啥好事都帶著大家一起。”
“就是就是,人家周家吃肉,咱們好歹也能喝口湯。換了別人,怕是連骨頭都啃了,湯都不給你留一口。”
村長把孫子拉到身邊,指著堂屋裡那塊匾額,“你好好看看,記心裡,以後長大了,也要像你大爹一樣,做個有本事的人。”大孫子使勁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王秀霞從堂屋出來,拉著胡氏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胡姐,你們家這回是真真正正的光宗耀祖了,往後咱們村出去,說起三家村,誰不高看一眼?”
胡氏被她誇得不好意思,嘴上說著“哪裡哪裡,都是大家幫忙”,臉上的笑卻怎麼都收不住。
她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塊匾,看著圍在匾前議論紛紛的村裡人,心裡頭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周漾站在院子角落裡,靠著牆,看著這一切,嘴角彎著。
她想起幾年前家裡還窮得叮噹響,想起一家人擠在老屋裡,想起胡氏為了幾文錢發愁的樣子。
現在好了,什麼都好了。
日頭漸漸偏西了,院子裡的熱鬧還沒散,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一會兒去誰家吃飯,晚上要不要放掛鞭炮。
老闆和發財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院子裡的李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議論今天的熱鬧。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院子裡,一塊一塊的,金燦燦的。
這塊“農桑模範”的匾額,從今天起,就掛在周家的堂屋裡了。
。見看能就門進一,門串來誰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