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也起來了,外面大雨如瓢潑,直接下成了雨簾。
“黍寶,”胡氏看向她,“這涼粉還要做嗎?這做了只怕也沒法送吧?”
雨太大了,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啊,院子裡的水已經到腳踝了,周春成戴著竹葉帽,披著蓑衣,拿了把鋤頭在挖門口留的那個出水孔。
建房子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怕雨大水出不去,所以周春成就留了兩個孔,平日裡就開了一個,另一個都是堵上。
兩個孔一起開,院裡的水爭相往外出,在出口的位置擠出兩個小漩渦。
就一會兒功夫,周春成就被打溼了,他洗了把手,“這雨要是一直這樣下,這涼粉就是做出來了,也沒法送啊。”
“做吧。”周漾沉默片刻道:“晚點送去也沒事,但不能不送,等一會兒雨小一點了,咱們請人送,用扁擔挑著,走路也要送去。”
“成!”周春成看向胡氏,“做,做生意就講究一個誠信,做吧,一會兒我去請人幫忙送貨。”
一家人這才動了起來,好在柴火昨晚就給抱好了,不然這麼大的雨,連柴都抱不了。
這邊火剛生起來呢,陳春花他們就過來了,“阿哥!你們也起了?我的天,這個雨太大了,我就說過來問問看你們,這麼大的雨還要不要做了。”
她在院子裡把腳上的泥土沖洗乾淨了這才進的屋。
“要做,這牛車是去不了了,到時候還得讓你家春仁幫著送一下貨。”胡氏順手接過她的帽子跟蓑衣,就掛在了門外面的柱子上。
“成!有需要你說一聲就是了,這雨是真折磨人,一點預兆都沒有,說來就來,上次陰了那麼多天吧,各個都覺得要來雨了,等啊等的,結果又沒來。”
陳春花抖了抖身上的水,“她阿叔還說了,這雨這麼大,估計你們家不會做了,我就想著過來問問,萬一呢。”
去年下雨天她們家也沒停工,只不過去年那雨比較小,跟這個沒法比。
屋外大雨嘩啦啦的下著,狂風也在呼嘯,竹子、樹木,一切的植物被吹得瘋狂搖擺,像是隨時都會折斷。
“路上的水咋樣?大不大?”胡氏問了一句。
陳春花點點頭,“大!衝得嘩嘩的,都到腳踝了,全是渾水,那些渣渣都被一起衝著走了。”
胡氏看向周春成,“他爹,你披上蓑衣出去理理水,別讓水把溝沖壞了,這麼大的雨,要是把溝沖壞了,或者堵了,水蔓下去可就要不得了,那莊稼還不得一四平洋的倒啊!”
“成!我去看看,你們先做著。”周春成戴帽子拿著鋤頭出門了,周漾喊了他一聲,“爹,看看西瓜地,聚水了沒,那玩意兒可不能泡水,不然就廢了。”
“曉得了,你趕緊回去,雨大!”周春成頭也沒回,聲音從雨中傳來,隱隱綽綽的有點聽不清。
他走到門外,好像在跟誰說話,片刻之後,徐蓮花、二毛母子倆,還有周賢武他們都來了。
就連周春燕都來了,帶著三個女兒一起來的,看到她們周漾還挺驚訝的,“二姑,你們咋來了?這麼大的雨,都淋溼了。”
她摸了摸周賢菊的頭髮,“快進屋去烤烤,這個天兒的雨可馬虎不得,當心著涼。”
周春燕洗了把手,“雨這麼大,阿武怕你們忙不過來,就把我們也給喊上了,你奶他們也說要來,讓我給攔住了,這麼大的雨,路又滑,這可開不得玩笑。”
“得虧你攔住了,”周漾笑了笑,這個天,真要摔一跤,他們那把老骨頭,不開玩笑,真會摔散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