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把揹簍裡的碗拿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勺子,“洗手洗手,洗了手過來吃涼粉,我帶的碗不多,大家把自己的拿上啊,今天涼粉管夠的。”
聽到涼粉管夠,大家呼啦啦一下散了,跑到路邊的水塘裡洗手,洗完甩甩手,拿著自己的碗或者是竹筒就過來了。
大家都圍了過來,但也沒亂,周漾端著碗,胡氏負責舀,“大公,你先來。”
第一碗,自然是先給了村長,然後就是周春成,兩人端走,其餘人拿著自己的碗接著。
打到了涼粉,也顧不上找地方坐了,就在樹蔭底下蹲著或者站著,大口吃了起來。
涼粉在井裡冰鎮過,吃起來沁涼沁涼的,滑唧唧,酸溜溜的涼粉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還帶著涼粉草特有的清香。
加上木瓜醋跟油辣子,一口下去,瞬間將那股燥熱火氣壓下去了。
村長長長的舒了口氣,“嗯!舒坦!成春家的,你們家這涼粉手藝真是沒得說,又滑又彈,酸酸辣辣的,解暑開胃!”
其餘人舀了涼粉,都等不及找地方蹲或者站,拿到手就先開吃,“阿嫂!你這涼粉也太好吃了吧!特別是這種天氣,來一口,舒服極了。”
“嗯,好吃!又涼又滑的,這油辣子也香!”
“比尋常涼粉好吃,帶著股,啥味?感覺是青草味,還怪好吃的。”
“春成哥,你可真有福氣,阿嫂這手藝可真巧啊!”
“何止是巧啊,是心裡裝著大家夥兒呢,多謝了啊嫂子,不瞞你說,我饞這一口可是好久了。”
胡氏笑著說道:“就你會說話,想吃就上家裡來,我跟你哥還能缺你這口吃的不成,夠不夠啊?誰碗裡沒了,過來這邊添。”
“嘿嘿!再給我來一碗!”
不少人吃得快,聽到還有,端著碗就去了。
大家三三兩兩蹲一起,一邊吃一邊說笑,一旁樹下的夫妻倆,男子笑著看向他媳婦,“咋說?”
婦人吃著涼粉,裝不知道,“什麼咋說?趕緊吃,吃完了幹活。”
男人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
帶來的四桶涼粉,很快見了底,一碗涼粉下肚,大家也回了神,精神都好了許多,滿足的拍著肚子,“舒坦了,這下子還能再幹兩個時辰。”
村長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腿,對著胡氏道:“春成家的,費心了,你這涼粉啊,來得及時,你瞅瞅這些傢伙,跟吃了靈丹妙藥一樣。”
“阿叔客氣了,”胡氏收拾著碗,“你們忙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母女倆挑著空桶回去,身後又傳來了大家吆喝著幹活的聲音。
日頭爬到頭頂,又慢慢偏西。
那個大缺口,總算是在眾人一鋤我一鋤、你一筐他一石的填補下,重新被填滿。
新填的土顏色突兀,路面也還坑窪,但總算是連起來了,人能穩穩當當地走過去了。
太陽落山,村長捶了捶痠疼的老腰,對著大家道:“今天就這樣了,先收工,明天各家再出點勞力,再把後面那些坑坑窪窪的給填一下,估摸著再幹個一早上就差不多了,今天……辛苦大夥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