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成也點頭,“是這樣,接過露水跟沒接過露水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成!那就辛苦大家了,晚點回去給你們殺雞吃!”陳春花笑哈哈的說著。
周賢正嘴還腫著,油光錚亮的,聽到殺雞吃,他吞了吞口水,“阿孃,真殺?”
“說殺就殺,還有啥真啊假啊的?”陳春花又拿了把菜秧子,“你也加把勁兒,別連你妹妹都不如。”
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怕比較了,周賢正看了眼在幹活的周賢菊,不服氣,挑著水桶走了。
太陽漸漸西斜,風裡帶著涼意,陽光也沒有灼熱感,而田裡的油菜也接近了尾聲。
看著田裡的油菜軟趴趴的貼在地上,周賢正摸了摸他的香腸嘴,“這,蔫了吧唧的,能活?可別……”辛辛苦苦幹了一天,然後白乾了。
當然,後面半句他沒機會說出來,只見陳春花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呸呸呸!小孩子說什麼破嘴話?這就是曬蔫了而已,這澆了定根水的,哪那麼容易死?”
周老爺子看著栽好的油菜,笑呵呵的說道:“死不了,你別看它現在蔫,晚上會有露水,明早你再來看看,保準直溜溜的。”
“行了,收工!”周老爺子把手裡最後一棵秧子栽下去,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傢伙什,伸懶腰的伸懶腰,揉肩膀的揉肩膀。
幹了大半天,這會兒一停下來,只覺得腰痠背痛,胳膊腿啊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漾把水桶往板車上一扔,長出一口氣,“可算是栽完了,哎喲喂!我這老腰啊,彎下去都快直不起來了。”
胡氏就笑,“小孩子哪來的腰啊?還老腰?那你爺,你奶,還有你叔婆他們的又是啥?”胡走近了,輕輕戳了戳她額頭,笑著說道:“你爺他們在,我跟你爹我們都不敢說我們的是老腰。”
周漾:“……”
所以,小孩子沒有腰這話,是咋做到不同時代也能統一的?
她低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腰,“那我這是啥?”
胡氏瞥了一眼,輕飄飄道:“肚子。”
周漾:“……”
周漾:∑(?д??lll)
周漾扯了扯嘴角,無力反駁。
“你還年輕,緩一緩就好了,回去給你捏捏。”胡氏幫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看看你這一身,跟泥猴似的。”
“哪個幹活跟你一樣?你瞅瞅阿蘭、阿菊,人家乾乾淨淨的,你個做姐姐的,就跟進泥潭打滾了一樣。”
周漾低頭看看自己,衣裳上全是泥點子,袖子溼了半截,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水。
她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