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地劃痕,猩紅的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流淌著,將整個前胸都給染成了黑紫色。
王明叔的沒有頭顱,那無頭的身子在我前方輕輕搖晃。
分明沒有腦袋,卻分明好似在凝視著我一樣,我彷彿看到了一雙無形的眼睛在冷冷盯著我。
剛子叔的腦袋仍然耷拉下來一半兒,血液匯聚在腳下,已經成了一條小河。
這些人的屍體分明都已經燒燬了,尤其是剛子叔和王明叔,我之前便已經施展過術法,按說此時他們已經不會再有攻擊性了。
可是現在,卻還是以這種狀態呈現在我眼前。
我心中馬上明白,這仍然是村子風水的問題。
“整個村子,包括村子中的每個人,都好像被打上了印記,永遠也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是麼?
死亡的時候,屍體會呈現兇狀,血液會有毒性。
即便是屍體沒有了,靈魂也不得安寧。”我輕輕唸叨。
心中還是有幾分震撼的,這並非命運,而是術法。
可卻能夠將人的生命拿捏在手中,人命在這種支配之下,就宛如玩具,隨意擺弄。
想到這裡,我脊背發涼,再想想那些還呈現跪姿的村民,不也是被支配的一部分?
陰邪濃重,鬼氣森森,在王明叔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坐落著一塊石碑,石碑之上,文字已經看不真切。
我們這村子,就叫無名村,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村子的名字就被丟了,沒人知道這裡過去叫啥,石碑上的字完全辨認不出來,反正一直無名無名的叫著,倒也順口。
過了那塊石碑,便不在無名村了。
這個時候,紅衣女孩緩緩從後面走了過來,身上的每一張嘴巴,都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肢體之間的相互扭動拍打,更是傳來詭異的怪音。
此時的她仍然沒穿衣服,身上一張張面孔清晰可見。
她看著我輕輕笑了:“竟然真的動了離開村子的念頭?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吧?
林語哥哥,你是個十幾年前就該死去的人,何苦要負隅頑抗呢?
乖乖接受自己的命運吧,你的命,乃至整個村子的命,在十年前,甚至更久遠的過去,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我們村子和樂賢村到底有啥關係?你究竟是誰?是樂賢村手下的嘍囉麼?”
問題是提出了,可我並未指望能得到什麼答案,換來的是沉默。
紅衣女孩和三個鬼物並不打算對我出手,或許是他們覺得沒必要。
因為村子的風水已經變動,我身上被樂賢村打下的標記也開始隱隱作痛。
他們只需要將我留在村子裡,一切便會朝著他們預定好的方向發展。
所以我爹才不願意去救那些村民,因為強行闖村,又沒有她的保護,怎麼看都是必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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