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驚慌,地下並無邪祟。
“此處為太陰地脈聚集之所,不過樹葬堵塞了地脈出口。”
“現在破除樹葬,積存兩千載的地氣噴薄而出,氣勢驚人,此地異常景象皆因地氣外洩引發。”
言猶在耳,地面已被湧動的地氣頂得不斷隆起,泥土與樹根接連 現。
一尊纏繞著密密麻麻樹根的巨型靈龜石雕從地下洞穴慢慢升起,龜殼上還揹負著半截石碑。
待靈龜完全顯露於地面,地脈之氣逐漸減弱,轉瞬便歸於平靜。
此刻,天空的雷鳴也隨著地氣消散而止息,烏餘退散,落日餘輝傾瀉而下。
“贔屓雕像?”
鷓鴣哨的視線從玉晶棺移開,迅速上前,撥開纏繞石雕的根系。
清理完畢的靈龜石雕清晰呈現,龜身負碑,高度超過五米,重量至少數萬斤。
“龍生九子,第六為贔屓,形如龜,擅長負重……”
“這應是一尊贔屓像,但不知何故被封印在地穴裡。”
“難道獻王也通曉中原傳聞,以為贔屓馱山興浪?可若如此,為何又立此贔屓像?”
見鷓鴣哨對著石雕出神,方餘微微一笑,上前輕拍他的肩膀。
“此物並非贔屓,雖看似龜馱石碑,但這靈獸甲殼緊閉,面容猙獰,實為椒圖,性格孤僻,能 邪物。”
“或許是古滇國與中原風俗差異,才將椒圖雕成贔屓模樣。”
“若我猜測無誤,這椒圖背上的石碑……正是獻王墓的鎮陵譜!”
聽聞此言,鷓鴣哨神情驟變,立即縱身躍上龜背,撕下衣袖認真拭去碑上塵土。
他並非未曾注意石碑,只是原想先確認靈龜有無異狀。
但若此碑確是鎮陵譜,記錄的必是獻王生平,顯然更為關鍵。
倘若獻王真尋得了雮塵珠這等寶物,定會在鎮陵碑上詳述經歷,以誇耀功業。
鷓鴣哨正全神貫注清理碑文,方餘看在眼中,心中感嘆。
這鎮陵譜著實諷刺——既是墓主一生的概括,卻又成了掘墓者的指引。知曉墓主身份與機關佈置,反而降低了陵墓的防護。即便如此,歷代顯貴仍沿襲此例,將其納入葬制。
古語有餘,錦衣夜行不如榮歸故里。既盼青史留名,又怕引人垂涎,這份糾結當真令人又喜又憂。
獻王此舉堪稱絕妙,將鎮陵譜埋入地下深處,若非有心尋找或天意使然,斷難覓得蹤跡。
道長,可有發現?
等候多時不見回應,方餘忍不住出聲詢問。按理說古滇文字源自秦篆漢隸,本該不難辨識。抬眼望去,只見鷓鴣哨如痴如醉地撫摸著碑文,口中反覆唸叨雮塵珠三字,活像那得了佛寶的黑熊精。
過了許久,鷓鴣哨才回過神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確實是獻王的鎮陵譜!碑文詳細記載了他的生平,正如方兄所言,獻王不僅得到了雮塵珠,還獲得了記載其功效的龍骨天書,並將其奧秘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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