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何意?為何圍攻方公子?
古廷芳冷聲質問,那婦人聞言臉色一變,反問道:誰是方公子?
還需要我明說嗎?
婦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方餘,頓時一驚,喃喃道:他竟是方公子可古廷香明明說他只是個送信的下人
一旁的古廷香連忙附和:大姐,他確實是這麼說的啊,不過是個小廝罷了,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她雖畏懼古廷芳,卻不認為自己有錯。
狂妄!古廷芳厲聲喝道,方公子身份非同尋常,隱匿身份自有考量。就算他只是普通來客,你們這般怠慢,就是我們古家的禮數?
她言辭犀利,半點情面未留,直說得那婦人臉頰發燙。
論輩分,這婦人好歹是她姑母,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遭此訓斥,顏面掃地。
廷芳!你太不像話了!婦人強忍怒意,提高聲調,為了個外人,竟對長輩這般放肆,你的家教何在?
若此時退讓,日後在古家便再無威信可言。況且此事傳揚出去,旁人只會認為是她的不是,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古廷芳眼神愈發冰冷。
好,既然你要論尊卑,那我就明說這位方公子的身份,比你要貴重百倍。至少在老爺子心目中,確實如此。
這話猶如驚雷,震得婦人呆若木雞,古廷香也瞬間面無血色。
她們敢這般猖狂,無非是篤定方餘地位卑微。可若他來歷不凡,冒犯他的後果,不僅會招致其家族的報復,更會讓整個古家蒙羞。到那時,她們二人必將成為全族的罪人。
方公子暫住古家期間,若有任何需要,便由你全權照料。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古廷香怔在原地,讓小姐親自侍奉客人,這般規矩她聞所未聞。
瞥見古廷芳凌厲的眼神,她慌忙應下,只求早些擺脫這尷尬處境。
待諸事交代完畢,古廷芳朝方餘欠身道:今日多有得罪,還請方公子見諒。古家定當鄭重賠禮。
方餘淡然一笑:小事而已,不必掛懷。眼下要事當前,我們還是先談正事。
見古廷芳點頭稱是,引著方餘離去,廊下的婦人終於鬆了口氣。今日總算保全了最後體面,古廷芳也未多加追究。
廷香,你可害苦我了!早告訴你幾塊糕點何必計較,偏是你這丫頭謊報軍情!
婦人越說越氣,揚手就要教訓古廷香。若非這丫頭咬定對方只是個跑堂夥計,她怎會指使丁強去尋釁滋事。
姑姑,這也不能全怪我呀,明明是那個方公子親口說的,誰知他是不是存心糊弄人?
蠢丫頭!人家說不定是嫌你聒噪,隨口搪塞罷了!
見婦人怒氣未消,古廷香索性閉口不言,目光卻悄悄追向方餘離去的方向。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想到今後要替方餘羅瑣事,她心底竟生出幾分好奇。
此刻李家院落裡,兩個姑娘並肩坐在石階上。暮色四合,星光寥落,卻比不過她們眉間凝結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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