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大門在三人進入後,猛地重新閉合!將玄玦憤怒的咆哮和後續射來的能量光束,全部擋在了門外!
門內,是一條短暫而混亂的時空通道,巨大的撕扯力傳來,三人瞬間被拋飛出去,失去了意識。
門外,玄玦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手中帶血的碎布,又看了看重新穩定下來、但依舊處於暴走狀態的防禦系統和“偽核心”,眼中閃爍著算計和冰冷的光芒。
“守陵人純血……歸墟之匙……還有星靈族的傳承……方餘,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他轉身,看向僅存的幾名手下和一片狼藉的大廳,開始冷靜地下達命令:“清理現場,嘗試修復連線,我們必須趕在‘淨世會’的瘋子引來真正麻煩之前,拿到‘偽核心’的最低許可權!”
激烈的混戰暫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方餘他們雖然暫時逃脫,卻落入了一條未知的、通往“時間迴廊”的通道,而王五身上甦醒的秘密,才剛剛揭開一角。
下墜。
永無止境般的下墜。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感官中被攪碎、拉伸、扭曲。方餘感覺自己像一片被捲入驚濤駭浪的葉子,在光怪陸離的碎片洪流中翻滾。上一刻是古代戰場的金戈鐵馬,下一刻是未來都市的霓虹閃爍;耳邊同時響起嬰兒的啼哭、星艦的轟鳴、情人的低語、以及星球崩滅的死寂……
劇烈的撕扯感作用於肉體和靈魂,重傷帶來的劇痛與這種時空亂流的折磨相比,反而顯得清晰而“真實”。他死死抱住昏迷的月璃,另一隻手徒勞地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撈到一把把冰冷或熾熱、轉瞬即逝的感知碎片。
郭衝的驚呼和王五微弱的呻吟在身後斷續傳來,同樣在漩渦中沉浮。
就在意識即將被徹底撕碎、融入這片混沌永恆的瞬間,方餘胸口的歸墟之匙再次爆發出灼熱!這一次,熱流並非導向某個方向,而是如同一顆投入混亂湖水的小石子,盪開一圈微弱的、但異常穩定的“漣漪”。
這漣漪所過之處,狂暴的時空亂流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和秩序。
轟!
四人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狠狠丟擲,重重砸落在實地上。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和五臟六腑的錯位感讓他們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喘息,久久無法起身。
方餘第一個掙扎著抬頭,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條……無限延伸的青銅甬道之中。
甬道異常寬闊、高大,左右望不到盡頭,上下也看不到頂底,只有深邃的、瀰漫著淡金色霧靄的虛空。腳下是冰冷光滑的青銅板,銘刻著難以理解的巨大符文,一直延伸至視野的盡頭。兩側是望不到頂的青銅牆壁,同樣佈滿玄奧的紋路,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扇扇緊閉的、風格各異的門。這些門有的古樸厚重,刻滿蟲鳥篆文;有的華麗精緻,鑲嵌寶石琉璃;有的則是純粹的金屬構造,充滿未來感;甚至還有粗糙的原始木門、扭曲的晶體門……彷彿將古往今來、不同文明、不同世界的門戶都收集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壓抑的氣息,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流速,只有一種永恆的停滯感。淡金色的霧氣緩緩流動,遮蔽了遠處的景象,也讓人的感知變得模糊。
“這……這又是什麼鬼地方?”郭衝咳出幾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艱難地爬起來,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他背後的王五依舊昏迷,氣息微弱。月璃也悠悠轉醒,但眼神渙散,顯然傷勢和時空穿梭的衝擊讓她極度虛弱。
方餘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和腦海中的混沌感,檢查了一下月璃和王五的情況,面色凝重。“都不太好,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療傷。”他看向那些緊閉的門戶,以及腳下、牆壁上那些彷彿蘊含著時間力量的符文,沉聲道:“這裡……可能就是月璃之前提到過的‘時間迴廊’。這些門,恐怕通向不同的時間片段。”
他嘗試感知懷中的歸墟之匙,鑰匙依舊滾燙,但之前那清晰的指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弱的、全方位的共鳴,彷彿整個迴廊都在鑰匙的感應範圍內,卻又無法精確定位。
“時間迴廊?”郭衝打了個寒顫,“意思是……咱們可能一開門,就回到秦始皇登基那會兒,或者跑到幾千年後?”
“更可能的是,開啟門,看到的是某個時間點發生的、被‘記錄’下來的事件碎片。”月璃虛弱地靠坐在牆邊,聲音沙啞地解釋,“‘歸墟’吞噬世界,也會吞噬時間。這裡可能是‘歸零’程式執行時,剝離下來的時間殘片構成的迷宮……危險……無處不在……”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突然,前方不遠處,一扇看起來像是某個古代宮殿大門的門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門內並非房間,而是一幅動態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景象:一座燃燒的古城,百姓哭嚎奔逃,天空中懸浮著東夏國標誌性的青銅飛舟,甲士們冷漠地投射下燃燒的巨弩。景象中充斥著絕望、殺戮和毀滅的氣息。
緊接著,那景象如同潮水般從門內湧出,瞬間籠罩了方餘四人所在的甬道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