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猛地轉身,將所有的悲痛和憤怒化為力量,再次衝向青銅樹!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攀爬,而是將全身殘存的力量,連同青龍鱗片激發出的那絲龍威,全部灌注到黑金古刀之中!
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裂紋擴大,但金光卻前所未有的熾盛!他使出了傳承記憶中一式與敵攜亡的禁術——【星隕】的起手式!雖然不完全,但威力也足以石破天驚!
“給我破!”
他怒吼著,將燃燒著金色烈焰的黑金古刀,如同投擲標槍般,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擲向了樹幹上那塊搏動的暗紅生命源核!
咻——!
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射中了生命源核的中心!
轟隆隆——!!!
這一次,是驚天動地的爆炸!生命源核被至陽至剛的麒麟血焰和龍威擊中,內部平衡被徹底打破,蘊含的恐怖能量瞬間失控、爆炸!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了整個樹洞!
青銅樹劇烈搖晃,無數屍繭在爆炸中灰飛煙滅!噬魂獸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龐大的陰影身軀在能量風暴中寸寸瓦解、消散!
爆炸的衝擊波將方餘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鮮血狂噴,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的餘波才漸漸平息。
樹洞內一片狼藉,青銅樹被炸得歪斜,枝葉斷裂大半,那塊生命源核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噬魂獸的氣息徹底消失。
艾瑟爾和王五在通道口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騰,但勉強護住了昏迷的月璃。他們焦急地尋找方餘的身影。
只見方餘倒在廢墟中,渾身是血,生死不知。而在他不遠處,爆炸的中心,一點微弱卻純淨無比的乳白色光暈,正緩緩從焦黑的坑底漂浮起來——那是一小團被爆炸剝離出來的、尚未被汙染的生命本源!
艾瑟爾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扎著想要過去收取那團生命本源。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被炸歪的青銅樹根部,泥土突然拱起,一個穿著殘破星靈族服飾、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的“人”,緩緩地從地下爬了出來。他手中握著一柄殘缺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短杖,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那團漂浮的生命本源,以及昏迷的方餘……
那從青銅樹根下爬出的“人”,身形高瘦,穿著殘破不堪、卻依稀能看出曾經華麗精緻的星靈族服飾,布料上黯淡的銀色紋路彷彿流淌的星河。他的皮膚是一種不正常的蒼白,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藍色的血管。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空洞無神,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灰白,彷彿蒙上了一層永恆的塵埃。他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頂端水晶已然碎裂的幽藍短杖,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他沒有理會重傷昏迷的方餘,也沒有去看警惕的艾瑟爾和王五,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懸浮在爆炸坑洞上方的那團純淨生命本源,喉嚨裡發出一種意義不明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咯咯”聲。
“是星靈族的亡靈!被蝕界力量汙染後,殘留的執念驅動著軀殼!”艾瑟爾臉色難看,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他想要那團生命本源!可能是他維持存在的關鍵,或者……是他被扭曲意識中僅存的渴望!”
王五已經將木棍橫在身前,土黃色的光芒籠罩住昏迷的月璃和方餘,沉聲道:“不能讓他得到!那是救月璃姑娘的希望!”
那星靈亡靈似乎聽懂了王五的話,空洞的眼睛轉向他們,灰白的眼球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的紅光。他僵硬地抬起手中的斷杖,指向艾瑟爾和王五,一股冰冷的、帶著腐朽氣息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衝擊雖不如噬魂獸那般霸道,卻更加陰毒,帶著侵蝕心智、引發內心恐懼的效果。艾瑟爾悶哼一聲,他本就傷勢不輕,神魂受創,此刻只覺得腦海中幻象叢生,彷彿又回到了星艦爆炸、同胞慘死的噩夢場景。王五也是身形一晃,他感受到的是大地悲鳴、龍脈被汙染的絕望景象,守陵人的責任感讓他心神激盪。
“守住心神!”王五低吼一聲,木棍頓地,更加渾厚的地脈之力擴散開來,如同磐石般穩固周圍一小片區域,勉強抵禦著精神衝擊。他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木棍上,木棍黃光大盛,暫時驅散了幻象。
艾瑟爾也強忍不適,將斷矛插在地上,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微弱的、但異常精純的星之民精神力散發出來,如同清泉般洗滌著被汙染的意識空間。“他執念很深,但力量殘缺!攻擊他的核心,那柄斷杖或者胸口!”
就在這時,那星靈亡靈似乎不耐煩了,他僵硬地邁動步伐,朝著生命本源走去,速度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阻止他!”艾瑟爾率先發動攻擊,他拔出斷矛,將殘存的能量灌注其中,矛尖亮起一點幽藍電光,如同毒蛇般刺向亡靈持杖的手臂!
王五也同時出手,他並沒有直接攻擊亡靈,而是將木棍指向亡靈腳下的地面。嗡!地面瞬間變得如同流沙般泥濘,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試圖困住亡靈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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