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餘被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籠罩,磅礴的至陽能量湧入體內,瘋狂修補著他損耗的麒麟本源,甚至引動血脈深處更古老的力量,他的氣息節節攀升,身上浮現出淡淡的麒麟虛影!
月璃被月白色光柱包裹,淨世蓮華的本源得到前所未有的滋養和昇華,眉心的蓮花印記變得凝實如真,散發出的淨化之力更加純粹浩瀚。
王五和郭衝被土黃色與深褐色交融的光柱籠罩,守陵人的血脈與地脈的感悟水乳交融,他們對大地的感知和控制力達到了新的層次,郭衝更是隱約觸控到了守陵人傳承中更高深的“地脈化形”境界。
艾瑟爾則被一道幽藍中帶著點點星輝的光柱籠罩,星之民受損的根基被迅速修復,對星辰能量的感應和操控能力大幅提升,斷矛上自動燃起了更加凝練的幽藍火焰。
醍醐灌頂,脫胎換骨!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當光柱散去,五人重新睜開眼時,氣質已然大變。雖然衣衫依舊破爛,但眼神銳利,精氣神完足,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儀。他們的實力,在這次“歸墟之泉”的饋贈下,至少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八九成,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有所超越!
然而,沒等他們欣喜,整個“星泉幻境”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周圍的膠質牆壁光芒迅速黯淡、固化,變成普通的灰色岩石。腳下的懸浮平臺也開始崩解。中央的水池徹底乾涸,露出池底複雜但已然碎裂的能量回路。
“此地要崩塌了!快離開!”方餘大喝,轉身衝向來時的光橋。光橋因為石碑粉碎和能量耗盡,已經變得極其黯淡,隨時可能消失。
五人再次踏上光橋,用最快的速度衝向對岸。就在最後一人郭衝踏上岸邊的瞬間,身後的光橋徹底消散,懸浮平臺轟然碎裂,墜入乾涸的池底。整個橢圓形洞窟頂部開始塌陷,巨石滾落。
“原路返回!”方餘帶頭衝向玉石通道。通道內的星光也已熄滅,玉壁變得灰暗。他們沿著通道狂奔,身後是不斷坍塌的岩石。
終於,在通道入口也被落石堵塞前,他們衝了出去,回到了山腰的平臺。身後,那個刻滿星圖的山壁發出沉悶的巨響,徹底合攏,再也找不到一絲縫隙。星圖銘文也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與普通巖畫無異。
站在平臺上,回望封閉的山壁,又看向遠處雲霧中若隱若現的皚皚雪峰,五人心中感慨萬千。這一次,他們不僅死裡逃生,獲得了實力的躍升,更知曉了驚天的秘密與沉重的使命。
四象鎮物,歸墟大陣,蝕界核心,萬載安寧……
前路,依然迷霧重重,兇險萬分。但至少,他們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必須走下去的理由。
“接下來,去哪裡?”艾瑟爾看向方餘。
方餘望向白山主峰的方向,又想起泉靈提到的“蒼龍之魂”。
“先找到那條龍。”方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它或許知道更多。而且,恢復‘蒼龍之魂’,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
休整片刻,辨認方向。他們現在位於白山主峰東南側的山腰,需要翻越前方的山脊,才能繼續向上。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恢復的實力,五人不再遲疑,朝著巍峨的雪山,再次踏上了征程。
山風如刀,裹挾著冰粒和雪花,抽打在陡峭的雪坡上,發出鬼哭般的呼嘯。方餘五人頂著寒風,沿著嶙峋的巖脊,向著白山主峰方向艱難攀爬。離開“星泉幻境”所在的山腰平臺後,地勢陡然險峻,溫度驟降,真正的雪山環境展現出它嚴酷的一面。
腳下是深可及膝的積雪,底下是光滑堅硬的冰層和隨時可能塌陷的雪簷。裸露的黑色岩石上掛滿冰凌,滑不留手。稀薄的空氣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即使以他們如今的體質,也不得不放緩速度,運轉內力抵禦嚴寒。
“這鬼天氣……剛才在山腰還能看到雲霧,一上來就變臉。”艾瑟爾用斷矛杵地,穩住身形,撥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冰晶。他星之民的血脈對極端環境的適應力較強,但此刻也感到寒意刺骨。
“白山龍脈匯聚,氣象本就變幻無常。何況龍魂歸地,地氣動盪,影響了整個山脈的風雪。”王五走在前面,手中的樞令散發著溫潤的黃光,驅散著腳下小範圍的積雪,探尋相對穩固的落腳點,同時感應著地脈的細微流向。“地氣混亂,但大方向沒錯,龍魂殘留的波動……確實向著主峰最高處匯聚。”
郭衝則顯得異常沉默。自從“星泉幻境”中接受了守陵人先祖的饋贈和使命,他整個人彷彿沉澱了下來,眼神更加深邃,對腳下大地的感知也達到了全新的層次。他不時停下,將手掌貼在冰冷的岩石或雪地上,閉目傾聽。“風雪在哭嚎……山在呻吟。龍魂歸位,但它的‘巢穴’或說‘冢’,被汙染、被佔據了。有東西……盤踞在原本屬於它的地方,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是‘蝕界’的力量?還是其他邪物?”月璃眉心的蓮花印記散發著微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淨化力場,風雪靠近便自然消融。她的感知對陰邪之物最為敏銳,此刻秀眉緊蹙,“越往上,那種汙穢混亂的感覺越明顯,雖然被冰雪和山勢掩蓋,但本質令人不安。”
方餘走在隊伍最前,麒麟血在體內奔騰,帶來熾熱的暖意,驅散嚴寒。他手中緊握著依舊有些發燙的歸墟之匙,鑰匙尖端始終微微偏向主峰方向,與懷中那片青龍鱗片的溫熱共鳴也越發清晰。“方向一致。加快速度,必須趕在天黑前找到相對避風的地方紮營。夜裡的雪山,加上未知的敵人,太危險了。”
五人不再多言,埋頭趕路。實力提升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雖然環境惡劣,但他們的速度比之前穿越寒針林時快了許多,對危險的預判和應對也更為從容。
又向上攀爬了約一個時辰,翻過一道陡峭的冰牆,眼前景象豁然一變。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緩的雪原,雪原盡頭,是兩座如同門戶般對峙的黑色巨巖,中間形成一個狹窄的隘口。隘口內風雪尤其猛烈,形成一道旋轉的白色風柱,發出尖銳的嗚咽。
而在隘口外側的雪地上,散落著一些不和諧的東西——破損的登山裝備、凍硬的食物包裝、甚至還有幾具被半埋在雪中、早已凍成冰雕的屍體!從衣物看,有現代探險者,也有穿著類似古代皮襖、但樣式奇特的古人。最令人側目的是,一具靠近隘口的現代屍體旁,雪地上有一大片潑灑狀的暗紅色冰晶,旁邊還丟棄著一柄鏽跡斑斑、但造型奇古的青銅短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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