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以它頓地之處為中心,冰面上,浮現出一行行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古老文字!文字並非漢字,也非已知的任何一種古文字,其形態與白骨洞窟祭臺、“卵”殼上的暗金紋路、甚至冰宮大門上的雕刻,隱隱有相似之處,透露出同源的古意。
“這是……上古守門人一族的文字?”阿透勉強辨認,但完全看不懂。
張起靈凝視著那些文字。奇怪的是,當他集中精神看去時,那些幽藍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化為一道道資訊流,直接映入他的腦海,並非透過視覺理解,而是一種直接的意念傳遞:
“冰封之殿,守望‘源’之安眠。”
“非祀而擅入者,受‘剎那永恆’之刑。”
“唯持完整之‘鑰’,心懷‘源’之認同,可豁免其刑,得入內殿。”
“‘罪者’攜‘墟’之穢氣而至,觸犯禁制,冰封於此,待‘源’甦醒,或持‘鑰’者以‘源’力洗滌其穢,方可解凍。”
“然,冰封之時,其魂靈墜入‘往昔之影’,徘徊於門扉之側。欲救其形,需先喚其魂。”
“內殿存‘回魂盞’,可映照往昔,接引迷途之魂。然,欲取盞,需透過‘冰心試煉’。”
資訊到此為止,冰面上的文字緩緩淡去。
張起靈將接收到的資訊,簡要告知了老刀三人。
“所以,天真真的是因為身上帶著那個什麼‘墟’組織的汙穢氣息,觸發了這裡的禁制,被凍住了?”王胖子急道,“那什麼‘回魂盞’,能救他?‘冰心試煉’又是什麼鬼?”
“看來,想要救吳邪,我們必須進入內殿,拿到‘回魂盞’。”老刀總結道,“而進入內殿的前提,是透過守衛的認可,也就是我們剛剛做的,展示‘鑰匙’和‘源’的認同。但進入內殿後,還要透過一個‘冰心試煉’。”
“關鍵在於,‘洗滌其穢’。”阿透抓住了重點,“按照守衛的意思,即使拿到‘回魂盞’,喚醒了吳邪的……魂靈?但他的身體被冰封,是因為沾染了‘墟’的汙穢氣息。要徹底解凍,還需要用‘源’的力量,也就是那枚‘卵’的力量,來淨化他身上的穢氣。可‘卵’現在很虛弱……”
張起靈默默點頭。這無疑增加了難度和風險。“卵”的狀態很不穩定,先前為了對抗鐵面生的邪力又消耗巨大,還出現了一絲裂紋。用它來淨化吳邪身上的“穢氣”,能否成功?會不會對“卵”造成進一步損傷?
但眼下,沒有其他選擇。
“冰心試煉……”張起靈看向那兩尊眼中幽藍火焰已恢復平靜,但依舊擋在宮殿入口前的冰晶武士,“或許,與它們有關。”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那兩尊冰晶武士,同時向後退了一步,讓開了宮殿入口前的一小片區域。但它們並未完全讓開通路,長矛依舊斜指,保持著警戒。
與此同時,在它們讓開的這片冰面區域上,幽藍光芒再次匯聚,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複雜的圓形圖案。圖案中心,是一個抽象的、彷彿由冰晶構成的心形符號,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玄奧紋路。
“踏入陣中,直面本心。過往之影,即為試煉。透過者,可入內殿。失敗者,永錮冰心。”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看來,這就是“冰心試煉”的入口了。一個直接針對內心的考驗,兇險未知。
張起靈看向老刀、阿透和王胖子。
“我去。”張起靈沒有任何猶豫。
“小哥,我跟你一起!”王胖子立刻道。
“此陣針對內心,外人恐怕無法相助,甚至可能引發不可測的變化。”老刀搖頭,他經驗豐富,看出這種試煉很可能是針對個人的。“但我們可以為你護法,防止外物干擾。”
阿透也虛弱地點頭:“張先生,小心。幻由心生,謹守本心。”
張起靈點了點頭,將“神種晶體”交給老刀暫時保管,只懷揣著那枚氣息微弱的“卵”,邁步,踏入了那幽藍色的圓形陣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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