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00章 尋蹤憶影(1)

作者:西極仙翁·3個月前

陰冷、潮溼、混雜著泥土與腐朽氣息的空氣,火把搖曳欲滅的光,以及前方那個半跪在地、顫抖著用手電光束追尋血跡的熟悉背影——這一切構成了一幅壓抑而焦灼的畫面,將張起靈四人猛地拉回了多年前那個冰冷而絕望的長白山地下。

是記憶,卻比記憶更加真實可觸。岩石的粗糙,苔蘚的滑膩,汙水濺到褲腳的冰涼感,甚至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黴味,都無比清晰。而前方那個年輕的吳邪,他急促的喘息,壓抑的哽咽,手電光柱下蒼白側臉上滾落的汗珠與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溼痕,都纖毫畢現,帶著一種被時間定格、又被執念無限放大的痛楚。

“天真……”王胖子喉嚨發緊,幾乎要衝過去,被老刀用眼神和更用力的手勢死死按住。阿透也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發出任何聲響。他們都明白,眼前這個“吳邪”,是過去的影子,是困在此地的魂靈片段,而他們則是“闖入者”,貿然介入,後果難料。

張起靈站在原地,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這段記憶對他而言同樣刻骨,但視角截然不同。那時他在門內,承受著“終極”的侵蝕與使命的重量,而門外,這個看似脆弱卻固執得驚人的年輕人,正以凡人之軀,在黑暗與危險中徒勞地追尋一個“早已註定離去”的影子。此刻,以“旁觀者”的身份,如此清晰地看到吳邪當時的狀態,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尋找,比任何直接的訴說都更具衝擊力。

年輕的吳邪對身後的“觀眾”毫無所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岔路口那幾滴發黑的血跡和凌亂的腳印上。血跡斷斷續續,延伸向左邊那條更幽深、更狹窄的甬道,而右邊的甬道則相對乾淨,只有幾個模糊的、朝向這邊的足跡。

“左邊……他受傷了……”吳邪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哭腔,卻又強行壓住,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下眼睛,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腿卻一軟,險些摔倒。他背上的揹包鼓鼓囊囊,顯然裝了不少東西,有些地方甚至被岩石刮破了口子,露出裡面的壓縮餅乾和繃帶。他的衝鋒衣手肘和膝蓋處磨損嚴重,沾滿泥漿,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他最終穩住了身體,深吸一口冰冷汙濁的空氣,握緊了手中的軍刀,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左邊那條更黑暗的甬道。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跟上,但保持距離,不要干預,先觀察。”張起靈低聲道,率先跟了上去。他的聲音在這回憶的甬道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層不真切的質感。

四人遠遠綴在年輕吳邪的身後。這條甬道比之前更加難行,地面溼滑,頭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兩側的巖壁越來越近,壓迫感十足。吳邪走得很慢,很仔細,手電光不斷掃過地面、牆壁,不放過任何一點痕跡。他時不時會停下來,側耳傾聽,但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心跳和滴水聲,只有一片死寂。

“他是在找你,小哥。”王胖子忍不住用極低的氣聲說,眼圈有些發紅,“那個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你進了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麼,只知道你不見了,留下那麼句話……天真這小子,就瘋了一樣非要往裡鑽……”

張起靈沉默著,目光始終落在前方那個跌跌撞撞卻不肯停歇的背影上。他看到了吳邪軍刀上未乾的血跡(不知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不小心劃傷的),看到了他脖頸上被碎石劃出的血痕,看到了他每一次因疲憊或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又立刻咬牙挺直的脊背。

這段“往昔之影”似乎並不完全是精確的歷史復現。它更像是以吳邪當時的感知和情緒為核心構建的主觀世界。因此,環境的細節或許有出入,但那種焦灼、恐懼、擔憂、以及不顧一切的執著,卻被無限放大,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在“影”中,時間感也有些模糊),前方的吳邪突然停下了。手電光定格在前方不遠處的巖壁上。

那裡,用某種暗紅色的、彷彿乾涸血液的東西,畫著一個極其簡陋、卻讓張起靈瞳孔驟縮的符號——那是張家內部使用的、表示“極度危險,禁止前行”的古老警示符號!符號畫得有些倉促,邊緣甚至有些顫抖,但意思明確無誤。

而在符號的下方,扔著一小段染血的、熟悉的黑色布料——與張起靈當時所穿衣物的材質一致。

年輕的吳邪身體明顯晃了一下,手電光也跟著顫抖。他死死盯著那個符號和那塊染血的布料,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在晃動的光影下,慘白如紙。

“是警告……是他留下的……他受傷了,還讓我不要過去……”吳邪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掙扎,“我該怎麼辦……我該聽話嗎……可是……可是……”

他站在原地,彷彿被釘住了。一邊是明確的、帶著血的警告,是那個人的意願;另一邊是無法抑制的、想要找到他、確認他安危的瘋狂衝動。兩種力量在他心中激烈撕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甬道深處,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小的腳爪刮擦著岩石表面。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悄然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張起靈四人都很熟悉——是“蝕”力的氣息!雖然很淡,與現實中那種汙穢腐朽的感覺略有不同,更偏向一種精神層面的冰冷與空洞,但本質同源!

年輕的吳邪顯然也感受到了,他猛地抬起頭,手電光射向黑暗深處,身體瞬間繃緊,軍刀橫在胸前,臉上血色盡褪,但眼神里的恐懼很快又被一種近乎絕望的兇狠取代。

“什麼東西?!”他低喝,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

“不對勁……”老刀眉頭緊鎖,看向張起靈,“這個‘往昔之影’裡,怎麼會有‘蝕’的氣息?吳邪當年在這裡,不可能遇到……”

“除非,”阿透臉色蒼白,低聲道,“困住他魂靈的,不僅僅是這段記憶本身的執念和恐懼,還有……後來沾染的‘墟’的‘穢氣’,在這段記憶中被扭曲、放大,形成了某種……‘心魔’般的具現化存在。回魂盞提示的‘洗滌其穢’,恐怕不僅僅指他冰封的身體,也包括這侵蝕了他魂靈的穢氣!”

彷彿是為了印證阿透的話,甬道深處的“沙沙”聲驟然加劇,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暗紅微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那冰冷惡意的氣息驟然濃烈!

年輕的吳邪如臨大敵,步步後退,背靠巖壁,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黑暗,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那個人的蹤跡。他似乎在期盼,又似乎在恐懼,期盼那個人會出現,又恐懼出現的是別的什麼東西。

“不能讓他獨自面對!即使是影子!”王胖子急了,就要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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