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33章 人首蛇身(1)

作者:西極仙翁·2個月前

“點燈?”

王胖子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在這等深邃未知、光線昏暗的絕地,照明不僅是看清前路的需要,更是一種試探、一種宣告,甚至可能……是一種驅散黑暗、驚擾潛伏之物的手段。他從溼漉漉的揹包裡翻出最後那根用防潮布和應急燃料勉強裹成的簡易火把,又看了看汪奇遞過來的一小罐固體燃料(汪家人裝備裡翻出來的)。老刀也檢查了一下所剩無幾的熒光棒。

張起靈沒有用火把,而是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嚴實實的物件。展開油布,裡面是一截手指粗細、顏色暗沉、彷彿浸過油脂的黑色木條。他將木條湊到王胖子點燃的火把上,木條頭部“嗤”地燃起一簇幽綠色、穩定而無聲的火焰,火焰不大,卻異常凝實,散發出的光線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能照亮的範圍似乎比普通火光更遠,穿透力也更強。

“犀照?” 汪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以特殊藥物和古法浸泡陰沉木製成的長明犀照,可照幽冥,辨陰穢……這東西製作方法幾乎失傳了,你……”

張起靈沒有解釋,只是將燃著幽綠火焰的陰沉木條舉在身前,另一手持黑金古刀,率先邁步,踏入了金字塔門洞那濃稠的黑暗之中。幽綠的光芒如同一柄利劍,刺入黑暗,照亮了門前一小片區域——佈滿灰塵和乾涸汙漬的地面,牆壁上猙獰的抓痕,以及更深處,那似乎無限延伸的、向下傾斜的甬道入口。

眾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王胖子舉著火把斷後,火光與張起靈的犀照幽光交織,在狹窄的門洞內投下搖晃的光影。踏入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郁陳腐和淡淡血腥氣的風,從金字塔深處幽幽吹出,拂過面頰,帶來刺骨的寒意。溫度比外面明顯低了好幾度。

門洞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深,前行了約十幾步,便是一個向下延伸的、角度陡峭的石階入口。石階同樣是巨大的黑色石塊砌成,每一級都異常高聳陡峭,需手腳並用才能穩妥下行。石階兩側是光滑的、同樣材質的石壁,上面開始出現簡單的浮雕,內容大多是人首蛇身的生物,或盤繞在柱上,或手持奇異器物,或進行著某種儀式,背景則多是星辰、雲氣、以及一種類似波浪的紋路。浮雕風格與外面地宮的原始粗獷不同,更加精細、神秘,帶著一種非人的、神性的冷漠。

“全是這玩意兒……” 王胖子嘀咕著,火光掃過一幅浮雕,上面的人首蛇身者正將一個掙扎的小人(或許是被獻祭者)投入一個燃燒的鼎中。

隨著他們不斷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溼陰冷,血腥味和那種奇異的甜香也越發明顯。甜香並非令人愉悅的花香,而是一種混合了麝香、陳舊香料、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生物體內深處的、帶著誘惑與危險的氣息。同時,那無處不在的、被注視的感覺,在此地達到了頂峰。即使沒有阿透的感知,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金字塔深處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目光冰冷、專注,彷彿在評估,在等待。

阿透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簡直如同透明一般。她緊緊閉著眼睛,抓著吳邪的手冰涼顫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它……醒了……不,是一直‘醒’著……在等我們……很近……在下面……很大……很‘空’……但又很‘滿’……都是痛苦和……‘等待’……”

石階彷彿沒有盡頭,螺旋向下,深入金字塔的基座,甚至可能進入了山體內部。眾人不敢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衣袂摩擦和腳步踩在冰冷石階上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內迴盪,被放大了無數倍,更添壓抑。

不知下了多久,也許幾百級,也許上千級。就在王胖子手裡的火把燃料即將耗盡,火焰開始搖曳變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石階到了盡頭,連線著一個相對寬闊的平臺。而平臺前方,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圓形的、穹頂高聳的地下空間。

張起靈手中的犀照幽光和眾人微弱的光源,在這裡顯得如此渺小,只能勉強照亮平臺附近的一小片區域。但藉著這有限的光線,眾人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幾乎停止了呼吸。

這是一個宏偉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地下殿堂。

殿堂呈完美的半圓形,他們所在的平臺位於半圓的一個“弦”上,正對著巨大的弧形牆壁。殿堂的規模遠超想象,高度超過三十米,寬度更是難以估量,犀照幽光甚至照不到對面的牆壁。穹頂是天然的岩石,但被修整得異常平滑,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出幽藍色、銀白色冷光的奇異晶石,如同倒懸的星河,將整個殿堂籠罩在一片朦朧、冰冷、非人間的光輝之中。這光輝,正是外面看到金字塔頂端光暈的來源。

而在殿堂的正中央,弧形牆壁的正中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向內凹陷的神龕。神龕的規模堪比一棟小型樓宇,其內部,赫然盤踞著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然大物!

那是……“人首蛇身”。

但絕非外面雕像那種冰冷的石頭。而是活生生的,或者說,曾經是活生生的,如今處於一種非生非死的詭異狀態。

它的身軀主體,是一條無法估量其長度、直徑超過三米的、覆蓋著暗沉如墨玉般厚重鱗片的巨蛇之軀,盤繞、堆疊在神龕內部,形成一座令人心悸的肉山。鱗片縫隙間,隱隱有暗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緩慢流動的光澤,散發出微弱的熱量和那股奇異的甜香。巨蛇的身軀並非完好,許多地方的鱗片剝落,露出下方慘白、如同玉石又如同某種角質、不斷微微蠕動、試圖修復卻又無力的筋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呈現不祥的暗紅色,與“蝕”侵蝕的痕跡類似,卻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遏制、凝固住了。

而在這盤繞的巨蛇之軀頂端,連線著一個比例極不協調的、卻異常完美的女性上半身。

那是一個女人的上半身,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彷彿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穹頂晶石的冷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她有著一頭長及腳踝、如同流淌的墨色瀑布般的長髮,無風自動,微微飄拂。面容被垂下的髮絲和一層若有若無的、如同輕紗般的暗金色光暈遮擋,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挺秀的鼻樑和線條優美的下巴。她的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手臂修長,手指纖細,指甲晶瑩,保持著一種永恆的、靜默的姿態。

然而,這看似完美的女性上半身,與下方那恐怖巨蛇之軀的結合處,卻充滿了猙獰與痛苦的痕跡。結合部位的肌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如同被強行縫合又撕裂開的暗紅色,有粗大的、如同血管又像鎖鏈般的暗金色紋路從巨蛇的軀幹蔓延上來,深深嵌入女性的腰腹,甚至向上蔓延到她的胸口、脖頸,彷彿在汲取,又彷彿在束縛。

整個“生物”,或者說“存在”,就這樣靜靜盤踞在巨大的神龕中,雙目緊閉(如果能看清面容的話),彷彿沉睡了千萬年。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無處不在的、冰冷的、專注的“注視”,正是來源於此!它沒有睜眼,甚至沒有生命活動的跡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冰冷的恆星,散發著無法忽視的威壓和……一種深沉到極致的悲哀與孤寂。

“西……西王母?” 王胖子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眼前這景象,遠超任何神話或恐怖故事的描述。

汪銘和汪奇早已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望著那龐然巨物,臉上充滿了朝聖般的敬畏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吳邪也感到一陣窒息。這就是地宮的核心?這就是外面那巨鼎鎮壓的“東西”?或者說,是遠古先民崇拜、囚禁、又或者試圖與之共存的“神”?

“不是西王母,” 張起靈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手中的犀照幽光穩定地照耀著前方,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那“人首蛇身”結合處的暗金色紋路,以及其胸口位置——那裡,似乎有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搏動、散發著柔和暗金色光芒的圓形凸起,如同一顆鑲嵌在玉石中的心臟。“至少,不完全是。是‘容器’,也是‘囚徒’。那些紋路……是封印,也是供養。”

阿透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指著那“人首蛇身”胸口搏動的暗金色凸起,聲音帶著哭腔:“那裡……就是‘它’……一直在‘看’我們的,就是那個……好痛……又好餓……它在等……等‘鑰匙’……等‘食物’……等能‘補全’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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