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49章 殘碑與夜襲(1)

作者:西極仙翁·2個月前

幽綠光團的恐怖氣息如同冰冷黏膩的舌頭,在退出那片死亡森林許久後,依舊殘留在意識深處,帶來陣陣心悸。空氣中那股甜腥腐朽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但“蝕”帶來的陰冷與惡意,如同這片土地的底色,從未真正遠離。三人(加上昏迷的汪奇)互相攙扶,踉蹌穿行在越來越稀疏的怪樹林中,向著老疤所指的、東北方向的山谷出口艱難跋涉。

每個人都已瀕臨極限。老疤脖頸和手臂的傷口在奔跑中再次崩裂,滲出黃黑相間的膿血,散發出的腐臭氣息引來幾隻拳頭大小、顏色暗紅、複眼閃爍著貪婪光芒的怪蠅,在他傷口附近嗡嗡盤旋,驅之不去。他臉色青黑,獨眼中佈滿血絲,呼吸粗重,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但背上的汪奇卻始終沒有放下。

阿透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時而渙散,時而驚惶,顯然還未從幽綠光團的精神衝擊中恢復。她緊緊抓著吳邪的胳膊,指尖冰涼,身體時不時會不受控制地顫抖一下,彷彿在抗拒腦海中殘留的恐怖“聲音”。

吳邪自己也不好過。胸口的悶痛、全身新舊傷口的火辣辣疼痛、以及過度消耗精神和體力帶來的虛脫感,如同跗骨之蛆。他一手攙著阿透,另一隻手時不時要扶著溼滑的樹幹或岩石才能穩住身形。最令他心中沉重的是胸口那枚用布包好、卻依然能感覺到其瀕臨破碎狀態的古玉佩,以及懷裡那塊冰冷、再無任何感應的青銅殘片。這兩件器物是他們之前屢次脫險的關鍵,如今一殘一廢,如同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沉默,只有粗重喘息、腳步踩在溼滑落葉和泥濘上的“噗嗤”聲,以及遠處瀑布隱約的轟鳴。天空的灰白色沒有絲毫變化,無法判斷時間流逝。但身體的本能告訴他們,從逃出光團範圍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前面……好像到林子邊了。” 老疤嘶啞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寂靜。他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果然,扭曲盤結的怪樹變得稀疏,透過樹幹間隙,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相對開闊的、長滿暗綠色蕨類和高大雜草的坡地。一條渾濁的小溪(或許是之前那條的支流)從坡地中間蜿蜒流過,水聲潺潺。

“休息一下……處理傷口,找點水,看看有沒有能吃的。” 吳邪的聲音同樣乾澀。他知道不能停太久,但再不處理傷勢和補充體力,他們可能真的會倒斃在半路。

三人(加汪奇)蹣跚著走出森林邊緣,來到溪流旁。溪水渾濁,帶著泥沙,但比深潭的水看起來乾淨一些。他們先用手捧著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幾口,冰冷的水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清涼,也稍微緩解了乾渴。然後,吳邪和阿透互相幫忙,用溪水重新清洗、包紮崩裂的傷口。老疤則獨自處理他那惡化的屍毒傷口,他用匕首(在溪水中涮了涮)再次颳去傷口邊緣新增的潰爛組織,膿血混著溪水流下,他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卻依舊硬挺著,最後撒上最後一點不知名的草藥粉末(已經所剩無幾),用相對乾淨的布條緊緊扎住。

處理完傷口,吳邪在溪流附近的亂石和草叢中尋找食物。他找到了一些顏色暗紅、口感酸澀的野莓(勉強能吃),幾株根部肥大、但帶著土腥味的塊莖植物(老疤辨認說可以生吃,但味道極差),還幸運地發現了幾隻躲在石頭下的、外殼堅硬的黑色甲蟲。沒有火,只能生吃。野莓的酸澀和塊莖的土腥味令人作嘔,甲蟲更是難以下嚥,但為了補充體力,三人只能強忍著吞嚥下去。阿透只吃了幾個野莓,就再難下嚥。汪奇依舊昏迷,無法進食。

“必須找到能生火的東西,還有真正的食物,草藥。” 老疤嚼著生硬的塊莖,獨眼望著灰濛濛的山谷出口方向,“我撐不了多久。屍毒在往心肺走,再不解,最多一兩天。”

吳邪沉默地點點頭。他知道老疤說的是實話,也是他們現在最緊迫的危機之一。他自己的傷勢也不輕,但沒有屍毒這麼致命。汪奇的狀況更是未知,長時間昏迷加上之前的詭異變化,凶多吉少。

稍作休整,恢復了一點點微弱的體力,他們再次上路。沿著溪流,向著東北方向,繼續前行。坡地逐漸變得崎嶇,開始出現巨大的風化岩石和深邃的裂縫。溪流也變得湍急,在一些地方形成了小型的瀑布和深潭。空氣中的溼氣更重,霧氣又開始聚攏,能見度降低。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巖壁,攔住了去路。溪流在這裡鑽入了巖壁下方一個狹窄的裂縫,水聲在裂縫中迴盪,變得沉悶。巖壁高聳,難以攀爬,兩側則是更加陡峭、無法通行的山坡。

“沒路了?” 阿透有些絕望地看著巖壁。

“地圖上……好像有標記類似的地形。” 吳邪回憶著廢墟石臺上的地圖,那“門”的標記似乎就在一片代表峽谷或裂縫的符號附近。“繞過去看看,或者……從裂縫裡鑽過去?”

老疤走到巖壁裂縫前,仔細傾聽裡面的水聲,又觀察裂縫的大小。裂縫寬約一米,高兩米多,內部幽深黑暗,水流湍急,水面上方似乎有可以攀附的凸起岩石。“裡面可能有路,但不知道多長,有沒有岔路,有沒有危險。而且水很冷,我們現在的狀態……”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進入這種冰冷黑暗的水下裂縫,危險係數極高。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時,吳邪的目光,被巖壁側面、靠近地面、被茂密藤蔓覆蓋的一處地方吸引。那裡的藤蔓顏色似乎有些不同,而且巖壁的形狀也有些不自然。他走上前,撥開厚重的藤蔓。

藤蔓下,露出了半截埋在土裡、表面佈滿青苔和裂紋的黑色石碑。石碑大約半人高,已經斷裂,只剩下一小半。露出的部分,刻著一些模糊的、與廢墟石臺上風格類似的古老文字和圖案。

吳邪連忙招呼老疤和阿透過來。老疤仔細辨認著石碑上的殘文,斷斷續續地念道:“……此去……裂谷……有門……通外……然門有禁……需以……血……鑰……共啟之……慎入……夜有……祟出……”

“裂谷有門,通外……果然!” 吳邪精神一振,“門就在這裡,或者穿過裂谷!但‘門有禁’,需要‘血鑰共啟’……血和鑰匙?是指我們的血和那塊青銅殘片嗎?‘慎入,夜有祟出’……是警告夜晚有危險的東西出沒。”

“血鑰共啟……” 老疤看向吳邪,“你的血,還有那塊殘片?可殘片現在已經沒用了。”

吳邪也皺起眉。青銅殘片確實失去了靈異,但石碑上明確提到了“鑰”。難道還有其他鑰匙?或者,殘片需要在特定條件下才能再次啟用?

“先不管那麼多,找到門再說。” 吳邪站起身,看向那道幽深的水裂縫,“石碑在這裡,門很可能就在裂縫後面。我們必須進去。但‘夜有祟出’……我們得抓緊時間,最好在所謂的‘夜’來臨之前,找到門,或者至少找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夜?” 阿透抬頭看了看永恆灰白的天空,這裡根本沒有日夜交替。

“‘夜’可能不是指天黑,而是指某種週期性的危險時段,比如‘蝕’的活躍期,或者某種怪物固定的活動時間。” 老疤分析道,他看了看天色(雖然沒變化),又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氣息,“這裡的‘蝕’味……好像比剛才濃了一點?是我的錯覺嗎?”

吳邪也仔細感應,似乎空氣中的甜腥味確實隱約加重了一絲,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躁動。難道“夜”指的是“蝕”潮?

“不能再等了,進去!” 吳邪當機立斷。留在這裡,夜晚(或蝕潮)來臨,沒有遮蔽,可能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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