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52章 歸墟之心(1)

作者:西極仙翁·2個月前

被撕裂、攪拌、然後強行塞進一條由純粹狂暴能量構成的狹窄管道——這是吳邪衝入那道金紅色光芒劈開的裂隙後,唯一殘留的意識。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自己”的實感。只有無窮無盡的光影亂流、震耳欲聾的能量嘶鳴(直接作用於靈魂)、以及如同億萬把冰刀與烙鐵同時切割、灼燒每一寸血肉與靈魂的極致痛苦。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了宇宙大爆炸奇點的塵埃,正在被無法理解的力量拆解、分析、然後隨機地拋向某個既定的、卻又充滿無窮變數的終點。他死死“抓”著手中的青銅燈(觸感早已模糊,只是一種意念的維繫)和阿透的手(那觸感同樣虛幻,卻如同溺水者最後的稻草),用盡全部意志去“想”著老疤、汪奇,去想著一路走來的同伴,去想張起靈那雙沉靜的眼睛。唯有這些記憶的碎片,才能在這片純粹的能量混沌中,勉強錨定他即將潰散的自我意識。

阿透的尖叫聲(或許是意念的尖嘯)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彷彿有無數瘋狂混亂的意念正在撕扯她的精神世界。老疤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怒吼也時有時無。汪奇則完全沒有任何聲息,如同真正死去。

這條被強行啟用的、連線輔助金字塔與“墟眼”的能量通道,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兇險。它並非實體的道路,而是遠古封印大陣執行時,能量流轉的“脈絡”。如今大陣破損,“蝕”能汙染、侵蝕了脈絡,使得通道內充斥著狂暴無序的“蝕”能亂流、破碎的空間碎片、以及被捲入其中、早已失去形態的怨魂殘響。他們以血肉之軀闖入,如同赤身跳入高速旋轉的、佈滿玻璃渣和濃硫酸的攪拌機。

青銅燈燃起的金紅色光芒,是他們在混沌中唯一的庇護。這光芒似乎蘊含著守燈人姜離三百多年的“鎮”之意念,以及吳邪血脈中某種與之共鳴的特質,勉強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撐開了一個極不穩定、不斷被擠壓變形、時明時暗的脆弱光泡,包裹著四人,沿著通道那冥冥中的“流向”,艱難地向前“漂流”。

但光泡的消耗巨大。吳邪能“感覺”到,手中青銅燈那最後的、金紅色的火苗,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縮小。燈盞早已虛無,支撐火焰燃燒的,似乎是他自己的生命力、意志,以及那枚貼身收藏、已經徹底碎裂、但碎片中似乎仍有一絲微弱本源未散的古玉佩殘骸。他能“聽”到玉佩碎片在自己胸口發出最後的、細碎的悲鳴,然後徹底化為齏粉,融入那金紅火焰之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強烈的虛弱和靈魂被抽離的劇痛。

不行!不能暈過去!不能放棄!小哥……就在前面!

吳邪在心中無聲地嘶吼,將嘴唇(如果那感覺還能稱為嘴唇)咬得“鮮血”淋漓(或許是靈魂的痛楚模擬),用盡最後一絲清明,死死“盯”著前方通道的“深處”。在那裡,透過狂暴扭曲的光影,隱約能看到一個無比巨大的、緩緩旋轉的、內部有無數星辰般光點生滅的幽綠漩渦的輪廓——正是壁畫上的“墟眼”!而在“墟眼”的側上方,一個更加龐大、厚重、如同亙古神山般的青銅巨鼎的虛影,正沉沉地壓在那裡,鼎身傾斜,裂開一道恐怖的巨口,無盡的黑暗與幽綠光芒正從裂口中溢位,與“墟眼”的力量交織、對抗、又詭異地融合。

他們正在衝向“墟眼”和“樞”鼎之間的某個區域!那裡,似乎是整個“歸墟之野”汙染與鎮壓力量交鋒、扭曲、達成某種恐怖平衡的核心點!

“近了……快到了……” 一個模糊的意念在吳邪即將熄滅的意識中閃過。他甚至“看到”,在那“墟眼”與“樞”鼎之間的混沌虛空中,似乎有一小片相對穩定、但被重重暗金色鎖鏈和幽綠光帶纏繞、封印的區域。區域中心,隱約有一個靜立不動的、黑色的、人形的輪廓……

是……小哥?!

這個念頭如同強心劑,讓吳邪瀕臨湮滅的意識猛地一振!他不管不顧,將“手中”那即將熄滅的金紅色火焰,連同自己最後一點燃燒的生命力與靈魂之光,全部“灌注”向那個方向,試圖衝破最後的能量亂流,抵達那片區域!

“轟——!!!”

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但充滿彈性的牆壁。金紅色的光泡在最後一刻徹底破碎、湮滅。吳邪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丟擲,天旋地轉,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冰冷、堅硬、但出奇平坦的“地面”上。

沒有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只有一種從極高處墜落、但被某種力量緩衝後的鈍痛和虛脫。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劇烈地、彷彿要將肺葉都咳出來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靈魂撕裂後的劇痛。眼前一片漆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只有身體和意識深處傳來的、瀕臨極限的哀鳴。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感官才如同生鏽的齒輪,極其緩慢、艱澀地開始重新運作。

首先恢復的是觸覺。冰冷。身下的“地面”是一種非金非石、光滑如鏡、卻又透著無盡滄桑與沉重的材質,溫度低得嚇人,彷彿萬古寒冰。空氣凝滯,帶著一股奇異的味道——沒有外面“蝕”的甜腥,沒有廢墟的腐朽,而是一種極其純淨、卻又無比空曠、彷彿抽離了一切生機與情感的、冰冷的“無”的味道。吸入肺中,沒有不適,卻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寂寥與渺小。

然後是聽覺。死寂。絕對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沒有風聲,沒有水聲,沒有蟲鳴,沒有能量亂流的嘶鳴,甚至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在這片死寂中都顯得如此微弱、遙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只有一種極其低沉、悠遠、彷彿來自宇宙深處、又彷彿源自腳下這片“大地”本身的、恆古不變的“嗡”鳴,作為這片死寂的背景音。

最後,視覺艱難地恢復。沒有光,但也不是純粹的黑暗。一種柔和、均勻、無法分辨來源的、彷彿自身就瀰漫在空間每一處的灰白色微光,照亮了周圍。這光芒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屬性,只是“存在”著,讓人能夠看清。

吳邪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撐起身體,抬起頭,看向四周。

他首先看到的,是躺在他身邊不遠處的阿透和老疤,以及被老疤依舊死死護在身下的汪奇。三人都一動不動,如同死去。阿透臉色慘白,嘴角帶著血跡,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老疤趴在地上,後背一片狼藉,傷口崩裂,但獨眼緊閉,似乎還保留著一絲意識。汪奇則依舊昏迷,但胸口那塊青銅殘片竟然還微微貼著他的皮膚,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光暈,而他眉心那個暗紅印記,在此地的灰白微光下,似乎完全隱沒、消失了,皮膚下那些被侵蝕的網格紋路也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們都還活著!吳邪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但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帶來的震撼和茫然取代。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也無法形容的、近乎完美的球形空間。空間的“地面”(或許不能稱為地面)就是他身下這片光滑、冰冷、灰白色的、無邊無際的平面,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與同樣材質、同樣灰白的“穹頂”在極遠處平滑地連線,形成一個完整的、沒有一絲縫隙的、囚籠般的“天球”。天球內部,空無一物,只有那均勻、冰冷、死寂的灰白微光。

而在“天球”的“正中央”——或者說,是吳邪他們此刻所處的這片區域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靜靜地懸浮在離“地面”約三米高的半空中。他穿著一身早已破爛不堪、但依舊能看出是黑色連帽衫的衣物,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沉重。他低垂著頭,黑色的碎髮遮住了側臉,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凝固了萬古的雕像。

是張起靈。

吳邪的心臟,在那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鬆開,狂跳起來,撞擊著傷痕累累的胸膛,帶來一陣陣悶痛。他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衝過去,雙腿卻如同灌了鉛,沉重得不聽使喚,只有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落下來。

小哥……真的是小哥!他還“在”這裡!但……他怎麼了?為什麼懸浮在那裡?為什麼一動不動?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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