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駿猛地站起身來,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熊鎮?你說的是宣經殿那個熊鎮?他不是……一向待人寬和,人脈又廣嗎?怎麼可能?”
在李駿的記憶裡,熊鎮始終是個圓滑卻不失分寸的人。做事講究體面,說話留三分餘地的人精,在宣經殿多年,幫過不少人,極少與人結怨。
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死了?
梁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神情複雜:“要是死在外面還好說,可偏偏……是自盡。”
“自盡?”李駿眼神一沉,“說清楚。”
梁鵬抿了抿嘴,緩緩說道:
“事情得從二十年前說起。聽說熊鎮私下跟幾個人,在荒海附近合謀,說是要挖礦。對方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錫龍灣下面埋著異礦,靈紋天然成陣,還有塔金砂在這礦脈中,隨便挖一塊都值大價錢。”
張越冷笑一聲,介面道:“可那荒海錫龍灣附近有什麼天材地寶?早被人翻爛了。現在看來,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梁鵬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熊鎮被他們說動了,可那礦地要先投入大量靈石來運轉,包括購買器械。他自己掏不出來,就開始到處拆借、挪用。”
“拆借?”李駿臉色微變,“向誰借?”
“能借的都借了,我也被他借走了一些靈石。”梁鵬苦笑,“同門、熟人、甚至還找了幾位長老週轉。其中一個債主……就是丁武巖長老。”
李駿眼神微微一冷,卻沒有打斷,他可是有三十萬上品靈石被熊鎮借走。
“後來呢?”他問。
“後來,礦還沒影,靈石先沒了。”梁鵬聲音低沉,“那夥人卷著靈石跑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熊鎮這才發現自己被那夥人耍得團團轉,可已經來不及了。”
張越接過話頭說道:“債主一個接一個找上門來,逼得他焦頭爛額。丁武巖那邊,更是直接鬧到了執法堂。”
“執法堂?”李駿眯起眼睛。
“嗯。”梁鵬點頭,“起了衝突,被人抓了個正著。當場帶走,關押審問了好幾日。雖然最後放了出來,但神魂上被烙下了禁制,算是徹底留下案底了。”
李駿沉默下來。
神魂禁制,那不是簡單的懲戒。對一個修士而言,那等於是在人生路上刻下了一個無法抹去的汙點。
張越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事情還沒完。熊鎮挪用的那些靈石裡,除了他們家族的珍藏還有不少……是他道侶榮玉珍多年的積蓄。”
“什麼?”李駿一怔。
“榮玉珍師姐,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靈石,本是打算以後衝擊元嬰瓶頸用的。”張越的語氣裡透著複雜,“她一開始就反對熊鎮摻和這事,甚至幾次攔著他,可……防不住家賊。”
梁鵬補了一句:“等事情敗露,她當場就崩潰了。”
洞府裡,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後來呢?”李駿低聲問。
張越神色一沉,語氣更低了幾分:“後來,熊鎮酒後失控,竟然……對榮玉珍動了手。”
李駿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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