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夜晚,四人趕路至一片山巔小道,星河如瀑,寒風如刀。李駿坐在巨石上,看著蒼穹浩渺,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迷茫。
“修行……”他低聲開口,“真的有意義嗎?什麼是盡頭?”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另外三人耳中。
陰蒲腳步一頓,萬骨的白骨手指微微一停,玻伊則轉過身來,目光如夜水般平靜。
短暫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後,萬骨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裡顯得有些空曠,帶著幾分蒼涼。
“你只是荒土上的一個小修士。”萬骨緩緩開口,從懷中取出一張邊角磨損、泛著黃斑的古圖,在風中輕輕展開,“你可知道,荒土有多大?”
古圖在夜色下泛起淡淡靈光,上面山河星域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宛如一張通往無盡深淵的網。
“你所在的荒茲星,不過是荒生界邊緣的一粒塵。”萬骨抬頭看向星空,語氣平淡,卻像一把鈍刀,“荒生界之外,還有靈弗界,還有太尹真界等等,你知道太尹真界在星空何處——呵,現在連我都不知道......宇宙浩瀚,人族更是昌盛,當然人族有諸多分支,但是外形相差不大,個人之間的能力卻相差頗多,只有透過修行,才能不斷減少差距。荒茲星的人族,算是比較弱小的一支。”
“弱小?”李駿詫異道。
陰蒲點了點頭,“先不說人種的不同,先說說修行......”隨後,他拿出一張修行的圖錄。
圖上,一條細如髮絲的路徑,從“金丹”一路延伸,跨過“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合道”“大成”……最終指向一個幾乎被歲月抹去的字眼。
——證道。
李駿的心猛地一顫。
“修仙如逆水行舟。”陰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但只要方向對,懂得努力和保全,再遠,也能抵達。至於有沒有意義……”
陰蒲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金丹的格局,和元嬰的格局,看這個問題時,本就不一樣。你要想知道我嘴裡的答案,等你日後爬上我的高度,自己去看。”
李駿看了半晌,忽然苦笑,搖頭道:“就憑我現在?幾百年都未必能進階元嬰。你這修行圖錄,不是給人希望,是專門拿來打擊人的吧。”
陰蒲沒有反駁,只是抬頭望著夜空,淡淡道:“以前不可能。”他轉頭看向李駿,眼眶中的幽光微微一亮:“但現在,有我們三人護道,自當可能。”
“百年光陰,在我們走過的歲月裡,”玻伊這時開口,聲音清冷而平穩,“不過是眨眼一瞬。”
這話說得輕,卻讓李駿心頭猛地一震。
陰蒲向前一步,翻掌間,一枚卜算符文在他掌心浮現,金光流轉,宛如星辰縮影。他的神情罕見地莊重起來。
“莫要自輕,莫要氣餒?”
符文輕輕旋轉,彷彿在推演命數。
“以星命之術推演,此生,你有道帝之緣。”陰蒲一字一頓,“只待破局之機。”
李駿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嘀咕:“一個比一個能吹……這個追棒教學倒是比鍋大仙的危機教學順耳多了。那死鍋現在還在裝死,真是沒出息。”
他不由得心裡吐槽。
就在這時,玻伊開口說道:“你這麼不自信,”她的目光落在李駿身上,淡淡道,“是因為你的混元道體,在荒土之上,無法結嬰,對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李駿瞳孔驟縮,猛地起身來,體內靈力本能地運轉,警惕之意瞬間拉滿。
”!?道知麼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