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心驚的是——李駿四人記錄的陣紋,有傳送的嫌疑!但是大批次的魔兵傳送,不可能是這麼簡單的陣型,而且聲勢會很浩大,還會被天官感知,這怕是資訊傳送的傳送陣。
而且,這魔兵出現便潛藏而走,正安城外的巡防,都沒有發現,這不僅讓監察司猜測,正安城軍中潛藏欽古國的內應!
正安城,全城戒嚴,加強巡防。而胡碩小隊,因提前發現情況,受到了嘉獎。
夜色如墨,營帳外的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風穿過校場時發出的低低嗚咽。正安城外這片邊境地帶,從來不真正安靜——哪怕沒有廝殺,空氣裡也瀰漫著一股隨時會炸開的緊繃感。
李駿盤膝坐在屋內,剛將一縷靈力收回丹田,眉心卻忽然一跳。一道氣息,貼著營帳的防禦陣法掠過,似乎故意被李駿發現。
他低聲道:“你要是這麼神出鬼沒,我遲早被你嚇出心魔。”
一道身影如影子般浮現。
陰蒲。
他依舊是一副不起眼的模樣,灰衣舊袍,站在昏暗的角落裡,“都讓你察覺到我的氣息了,怎麼會嚇出心魔,真要心慌,說明你心境不穩。”陰蒲淡淡道,“透過這次外出,你應該發現了吧......”
李駿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發現了。”
他抬起頭,眼中沒有以往的自負,只有一種被現實反覆打磨後的清醒。
“我明白了,在這種邊境亂世,這點修為……不夠用。”他說得很慢,卻異常堅定,“同樣是金丹修士,胡碩在獸潮前的判斷、下令時的果斷、面對生死時的鎮定,出手凌厲,我一樣都比不上。”
陰蒲看著他,點頭說道:“不錯,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負手踱步,語氣不急不緩,卻句句鋒利:“歸根到底,你們倆的差距,是實力,也是覺悟。”
李駿皺眉:“覺悟?”
“沙場上的兵,比如胡碩。”陰蒲忽然停下,目光銳利如刃,“他每一刻都做好了死的準備。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真正把‘可能會死’這件事,放在心裡。你呢?”
李駿張了張嘴,卻沒能反駁。
“你的心思,在於保全,在於逃。”陰蒲毫不留情,“保命、保底、保退路。這不是錯,但在戰場上,這就是你和胡碩的根本區別,戰場,是勇者的舞臺。”
屋內一片死寂。
李駿低下頭,指節微微收緊,卻沒有惱怒,陰蒲說的是事實。
“修為、技巧,那都是可以在戰鬥中提升。”陰蒲繼續道,“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你面對生死時,站在哪一邊。”
良久,李駿才低聲道:“那我該怎麼做?”
陰蒲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沒有半點溫度:“去看看真正的戰鬥,如何向死往生,從今天開始,我帶你去看。”
“看什麼?”李駿一愣。
“看戰將的戰鬥。”陰蒲答道。
李駿瞳孔一縮:“戰將?僅次於天官的存在?”
“是。”陰蒲點頭,“你現在的高度,連山都看不見,更別說天。直接教你,我也不知道該從何教起。”
他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就像一個人已經看過蒼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向站在平地的人描述高山。已經學會了飛行,就連如何教嬰童走路都不知道,我現在,先帶著你,先看到樓宇,再去仰望高山。只是學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陰蒲轉身,袖袍一揮。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