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腦中不由浮現出胡碩那張寬和的臉,暗暗嘆了口氣。
這世上最難受的,莫過於對親人最苛刻、對外人反倒寬厚。
胡碩攤上這麼一位胡彪,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清。
“只是……”南玄瞻話鋒一轉,說道:“你的晉升,監察司那位巡察使丁湖,似乎並不高興。”
李駿腳步微頓。
舒暢卻滿不在乎地一笑:“他不高興?監察司還能插手軍務不成?頂多也就是生悶氣罷了。”
李駿沒有接話,三人並肩踏雪下崗,鐵索橋在腳下輕輕搖晃,雪花在空中翻飛。遠山灰白,山林死寂,只有風聲與腳步聲交錯迴響。
李駿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困了自己百日的亂葬崗,心中說不出是輕鬆,還是隱約的不安。
———
與此同時。
亂葬崗深處,一間隱蔽的石室內,燭火搖曳。
杜豐獨自站在石室中央,神色陰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石臺之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具裹著黑布的屍骸。
整整三日了,這具屍骸一動未動,彷彿真的只是一具死物。唯有胸口那顆嵌入血肉的血骨,偶爾會閃過一絲微弱紅光,像是在呼吸。
石室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腐朽氣味。
萬骨曾留在屍身上的那一道詭異符文,此刻竟自己裂開。
杜豐緩緩走近,低聲自語:“這真是太詭異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那道刻在屍骸胸口的詭異符文,忽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縫。
黑氣從裂縫中滲出,如同活物般蠕動。
“成了……”
杜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下一刻——
屍骸的眼皮,猛地睜開。
一黑一紅,兩隻瞳孔彷彿不屬於同一具身體,冰冷、混亂、充滿暴戾。
石室內的燭火驟然搖晃,火焰被無形的氣息拉長,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嘶——”
杜豐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一步,雙手飛快結印。
。去回鎮行強躁那將,骸罩籠般一幕如,下灑心掌他從符印封赤道一
。印封掙能沒究終卻,微微節指,吼嘶的糊模而沉低出發裡嚨骸
。靜寂於歸新重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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