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起!”
雷霆自地底炸開,妖犀四蹄一僵,動作頓滯。
陰蒲抓住這一瞬,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幽影劍自妖犀頸側一抹而過,卻並未立刻斬斷。
“你來!”陰蒲牽制著妖犀,否則以他的實力,剛才一劍就可斃命妖犀。
李駿手握弧光雙匕,雷刃凝成,直刺妖犀額心獨角。
“破!”
雷光貫入,獨角炸裂,魔氣如黑煙般四散。
妖犀發出一聲淒厲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數息後,徹底沒了動靜。
霧氣重新合攏,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十日後。
洞靈礦山終於映入眼簾。
群山如巨獸匍匐,礦脈縱橫,霧氣終年不散。遠遠望去,一道道礦道如同傷疤,切割著山體。沿途崗亭林立,十數里一設,城樓橫跨峽谷,黑鐵鑄成,符紋密佈。
礦道旁,燒焦的車轍、破碎的礦車殘骸隨處可見,顯然並非太平之地。
“比想象中還亂。”李駿低聲道。
“這裡不只產靈石。”陰蒲目光幽深,“稀有礦種、道兵胚材、天地靈寶的伴生礦……哪個不招人惦記?”
沿著洞靈礦山外圍的山道前行,風裡帶著一股常年不散硝煙氣。沿途的哨塔一座接一座立在山脊與礦道交匯處,符火在塔頂幽幽燃燒,照得軍士的臉色忽明忽暗。
李駿與易容後的陰蒲並肩而行,披風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守軍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時,李駿舉著令牌前行。守軍看到是天罡兵的制服和令牌,沒有多少敵意,卻帶著一種久經消耗後的疲憊與本能的警惕。
“看見沒,”陰蒲壓低聲音,“這裡的兵,肅殺且麻木,被常年戰事給折磨的。”
李駿點頭。
他們走到洞靈礦區南片區的主入口,一道巨大的黑鐵閘門橫亙在山腹前,門上嵌著鎮礦符陣,靈紋如同血管般在金屬表面緩緩流動。
數名軍士持戟而立,唐延也在其中,他是劉益戰將的心腹,平日他就在南區轉悠,一旦得知有人入關,他會早早站在入口處,進行問詢。他看著李駿兩人,聲音粗獷,說道:
“令牌。”
李駿遞上調令與身份玉牌。那壯漢低頭掃了一眼,又抬頭仔細打量了他幾息,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正安城來的?”他咧嘴一笑,“我叫唐廷,這一片入口我負責。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此地主事,劉益戰將。”
唐廷身材魁梧,鐵甲披風上滿是舊刮痕,顯然沒少在礦區和人、和獸、甚至和魔修打過交道。他一邊帶路,一邊隨口說道:
“先說清楚,這地方不比正安城,此地規矩多,要是聰明人,能活得久一點。”
李駿笑了笑:“我向來惜命。”
。說多再沒,笑一哈哈廷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