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柏麒在地窖裡足足呆了一天一夜,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曾經輝煌的蕭家、曾經的亭臺樓閣已經成為一片焦土廢墟,隨處可見的焦屍和被燒黑的白骨。
他赤著腳,一路朝著一個方向跑,他哭著,卻不敢喊出聲,年紀幼小的他第一次理解了生死。
不知不覺跑到了古爺的家裡,當古爺看到渾身都是黑灰的釋柏麒,第一時間將他拉到屋內。
就這樣,他成了自己的爺爺,也成為了自己最後的親人。
為了避免那幫黑衣人查到他的下落,蕭改了姓氏,名字延續了自己的字,釋柏麒。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尋找殺死父母的兇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外界都傳言蕭家人是死於那場大火,卻從來沒人提起那些黑衣人的事。
他以前總是問古爺,但古爺卻摸著他的頭說,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他長大了,也明白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古爺也不知道,蕭家的滅門慘案就成了一個迷。
甚至於有段時間他開始懷疑古爺的真實身份,一個赤腳醫生,真的會有如此淵博的學問和高超的醫術?
翌日清晨,
從藥桶中醒來的釋柏麒伸個懶腰,再看桶內墨綠色的藥水已經淡化不少,連續泡上幾天就會徹底失去藥性。
但以古爺的性格,這泡藥怕是會倒掉,古爺對於藥性的執著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
“真搞不清楚那老頭子天天在家哪來那麼多錢。”
嘟囔一句,穿好衣服。
一走出房間就看到古爺穿著練功服在院子裡刨土,
“起來了,正好幫我乾點活,去把剩下的藥水搬過來,我要種花。”
“種……種花?”釋柏麒收起下巴上前挽住古爺的手語重心長道:“古爺,您是我親爺,你實話跟我說吧,你實際是不是礦老闆,犀牛角象牙粉做的藥液泡一次就用來澆花,就算種搖錢樹也虧本啊。”
古爺一巴掌把他甩開,別看古爺年紀大,這身子骨比他都硬朗。
“你這臭小子一回來就寒顫我是不是,從小就告訴你……”
“什麼都可以省,就是藥性不能省。”釋柏麒扣扣耳朵:“這話我都背下來了。”
“知道還不去搬!”
釋柏麒拗不過他最後還是幫他把花種上,看著一個個小坑裡埋著一顆顆獸骨,古爺說:
“這叫彼岸花,一般都生長在屍骨上,屍骨中的養分才能讓它綻放,在野外如果看到這種花,這說明附近一定死過動物或者人,要避得遠遠的。”
“那這種花豈不是很不吉利。”釋柏麒說。
古爺敲下他腦袋:“你懂什麼,吉不吉利那是人說的,在我院子裡它就吉利,況且這種花綻放時候十分好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只是好看?
看著那綠色的藥液倒進坑洞中,釋柏麒嘬嘬牙花子,花這麼多錢就為了好看,看來敗家也是不分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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