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看到釋柏麒如此有恃無恐時,秦山表情猶豫了。
的確,他了解自己的大哥,有時候瞭解你的未必是要幫你的人,恰恰害你的人才是最瞭解你的,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找到機會下手。
例如秦海一直都有寫日記的毛病,當初秦山還打趣過,這哪裡是什麼日記,分明是他們的犯罪記錄。
這種事情按理說知情人除了他之外應該已經都死了,怎麼會從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子口中聽到。
難不成,自己大哥當年真的沒死?而是和嫂子逃了出去還生下了面前這個小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費勁巴力炸燬礦洞還有什麼意義!
見他表情陰晴不定,李國峰悄悄向前挪去,就在這時,秦山突然重新抬起槍口:
“小子,差點就被你唬了,你是怕我炸掉礦洞是吧,呵呵,當年我是親手點燃的炸藥,我大哥大嫂絕對不可能還活著,想唬我,再去修煉幾年吧!”
“嘁,二伯,虧我爹在日記裡把你說的那麼狡猾,原來不過如此,你所謂的狡猾就是不相信任何人吧?你是怕步了我爹的後塵是嗎?”
釋柏麒舉起手中的玉蟬:“你說我爹媽當年死在墓穴裡,那我手中的玉蟬你怎麼解釋,至於我爹還給我留了什麼還用給你一一列舉嘛?你拿走的那方小鼎用我說明是什麼時期的嘛……”
“夠了!”
秦山突然提高音量,此刻的他有一種被人掀開偽裝的感覺,那種赤裸裸的樣子讓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不過他說夠了,釋柏麒覺得還遠遠不夠,他繼續道:
“二伯,當年你害我父母差點死在墓穴中,他們僥倖逃了出來,可卻被你沒有排淨的毒氣侵蝕了身體,所以我媽在生下我之後就死了,我爹也勉強將我託付給一戶人家後獨自死去,這麼多年,你在找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為了這些所謂的寶物,你害死了你親哥親嫂,害得我一出生就沒有了家人,難道你這麼多年每天做夢的時候他們就沒來找過你嘛!”
“我讓你別說了!別說了!你信不信我也殺了你!”
秦山歇斯底里的用槍口指著釋柏麒,那模樣彷彿立刻要扣下扳機,但釋柏麒等的就是這個反應,他急了,說明自己說對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睡不好,一直都做噩夢,這就是從心理瓦解對方的意志,這是他在上心理病學時學到的技法。
而且人在被觸碰敏感點時會忽略掉一些細節,例如他在說話間已經認同了釋柏麒偽裝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釋柏麒渾然不懼的上前一步,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一些,一字一句道:
“開槍啊,我死了你什麼都拿不到,那些東西的下落會隨著我的死去徹底掩埋,你近二十年的煎熬都是白費力,這就是一座荒山,你什麼都得不到,唯一能夠得到的就是法律的制裁!你要是甘心看到這一切都發生,那就開槍吧!正好讓我一家團聚!”
靠!這演技讓李國峰都忍不住想要給他頒發金馬獎,簡直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這小子這半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樣,當初這小子可做不到在槍口面前如此冷靜,這還是那個見血就暈的釋柏麒嘛。
“你……你……你……”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秦山幾次想要把控局面都被釋柏麒三言兩語就給瓦解了,他都沒有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無法成為局面的主導者!
而此刻的他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
隨著槍口慢慢放下,秦山盯著他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做個交易?”
釋柏麒聳聳肩,彷彿剛才被槍指的人不是他,
“當然,親兄弟明算賬,這句話當年你也對我爹說過,現在我也想說,親叔侄,明算賬,我給你想要的,你放了那些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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