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調查組給釋柏麒的感覺就好像是萌芽期的龍宮,在某些方面相對來說更加嚴苛,例如這裡只有成功,沒有失敗,像是一個初期的部門需要積累功績,哪怕會有所犧牲也在所不惜。
但還有些方面更加人性化,例如所謂真實的身份,也就是說加入特殊調查組你還可以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只不過是換了一種身份,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對方並沒有限制你的言論和自由,或許說這個調查組也沒有什麼機密可以洩露。
拿到自己新身份時,別人他不知道,但他還是叫釋柏麒,但從資料上顯示自己的平生經歷上來看,和原本的自己已經是背道而馳。
釋柏麒,二十五歲,出生於邊陲小鎮的普通人家,祖孫三代從醫,到了他這一輩家裡花費所有經費供其讀書,但他卻棄醫從軍,當了幾年兵退伍回家,無事可做,利用之前學習到的醫術開起了醫館,但經營不善又被當地部門查封,無奈和別人合夥做生意,最後成為一名偵探事務所的成員。
可以說這裡面每一條資料都屬於胡編亂造,但釋柏麒嘗試上網路查詢,竟然還真的能夠找到資料上記載那個被查封醫館的新聞報道,還有偵探事務所的註冊許可證。
這也就是說,除了自己是假的,這裡面一切的內容都是真的,甚至連自己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都知道有自己這麼個人!
這簡直比真的還要真。
難怪包龍在臨走之前會著重說‘真實’二字。
這算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嘛?或許李隊意識不到真實身份的好處,但對於失去過身份的釋柏麒和安琪來說,這份身份,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別人介紹自己,也可以交朋友,甚至可以談戀愛買房子。
除了工作性質之外,他們和正常人沒有差別,這一點看安琪在一旁拿著自己的身份證一副激動的無法言喻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反觀李國峰就沒有那麼興奮了,甚至眉宇之間還有些愁雲。
仔細一想就清楚了,釋柏麒和安琪都是無依無靠,甚至已經習慣了沒有身份的生活,但李隊在此之前可是有著自己的家庭的,現在換了一個身份,也就是說他必須和以前的生活脫離,就算想要接觸以前認識的人,也必須以現在的身份。
釋柏麒走過去:“李隊,其實包組長說得對,是我連累的你,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你和家人團聚的,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你了。”
李國峰仰頭看向他,擠出笑容:“柏麒你不用安慰我,其實從內心來說,我很多次都渴望著有一天我的能力會被認可,有一天我會接到一份通知,說讓我加入一個特殊部門進行秘密任務。”
“你或許會覺得很中二,但這是絕大多數從警人員的夢想。畢竟誰又不想當英雄的,可現在才認識到為什麼那麼多人都說英雄的背後是他們難以提及的代價。”
“我不怪你,甚至可以說我謝謝你,是因為你我才擁有這次機會,我雖然無法照顧家裡,但我可以保護更多的人,這是我當警察開始就駐紮在心裡的使命。”
看著他的眼睛,釋柏麒從來沒有感覺到一個人的眼神能如此的純粹。
或許這就是他的閃光處,也是選擇他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有些人,天生就是英雄,李國峰就是。
“行了,別多愁善感了,振作起來辦案子吧,現在我們也算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到底是老警察,這份心態值得釋柏麒學習,
“李隊,我來是安慰你的,怎麼你反倒安慰我起來了。”釋柏麒失笑。
“叫什麼李隊,都是過去式了,我的年紀都能當你叔了,叫我一聲李大哥你不虧。”
釋柏麒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得!李大哥!”
“臭小子,哈哈哈。”
兩人第一次見面,一個是學生,一個是刑警隊長,身份地位相差懸殊,誰能知道相隔半年的時間,兩人就成了一起共事的同伴,
命運,還真是奇妙的緊。
愁也愁過了,日子還得繼續過,擺在他們眼前的就是這一樁工地腐屍案。看完資料過後兩人統一看法是首要之急是先確定死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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