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一個如石頭一樣的饅頭扔過來。
男孩接住後放到懷裡,不是他捨不得吃,而是這種被凍硬的饅頭需要用體溫捂化了之後才能吃,不然會壞肚子,那樣會更餓。
“小兔崽子,收穫怎麼樣?別跟老子藏著掖著啊,小心老子把你腿打斷。”
他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扔在地上。
棉襖男興沖沖撿起錢包,開啟看到裡面竟然只有一張大鈔,有些失望,並拿出裡面的證件:
“劉昌明,還特孃的是個老師呢,奶奶個熊,窮教書的,滾球吧!”
錢包被一腳踢飛到下面的護城河裡。
這些都被男孩看在眼中。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做的,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幾個自詡為有愛心的愛心人士,他們這一行要的就是這種人的錢。
按照棉襖男的話來說,反正這些人的錢最後也要給窮人的,他們就是窮人,現在只不過是提前拿走而已。
一般來說,他們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免得被人找上門,而且這種情況警察都不愛處理,畢竟他們被關進去也待不了幾天,而且還有免費的口糧吃,怕什麼。
男孩也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一度認為,人就該這麼活著。
不過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
幾天過後,兩人又在另外一個街道上討錢,這一次躺在地上的是棉襖男,旁邊的面板上幾乎將他們能知道的絕症都寫遍了,而旁邊一個弱小的身影就在機械的磕著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遮蓋了光線,男孩抬起頭眯著眼看不清楚來人的長相。
“小孩,你還認識我嘛?”
這聲音一聽,棉襖男噌的一聲就站起來了,這一次連盆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因為這個男人前幾天剛被他們坑過,這進局子他不怕,要是挨頓打這寒冬臘月的可就難受了。
男孩也認出這個男人,他翕動了一下嘴唇,乾裂的唇角崩開幾條口子。
“劉……昌……明。”
“喲?知道我的名字,看樣子我錢包還真是你拿走的,小孩,你家大人都跑了,你怎麼不跑?不怕我?”
男孩雙手往地下一撐,兩根小腿如同麵條一樣耷拉下來。
劉昌明臉色一變,一把抱起男孩,打上一輛車就往醫院跑。
男孩被截肢了,醫生診斷是因為凍傷,肌肉組織全部壞死,不截肢連命都保不住。
這下男孩腦海中想的卻是,以後大黃牙就不會說打斷自己的腿了,他沒腿了。
他之所以會凍傷,是因為他那天晚上跳進河裡了,雖然被救了上來,但這種天氣河水比刀子還要厲害,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跳河,大黃牙只擔心這小兔崽子還能不能給自己掙錢。
病床上,男孩興奮的摸摸枕頭又摸摸被子,這種東西好新奇了,好軟,好舒服。
這時他突然想起什麼,把手往懷裡掏,然後伸到劉昌明面前。
”。你還,吶“
,證份張一著放上心掌的紫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