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可是打開了司機的話匣子,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始講:
“這紅燈鄉可是個好地方,別看我們縣又破又小,但每年慕名前來的人少說也有上萬人,而且他們管紅燈鄉叫什麼,女人的紅燈區,男人的溫柔鄉。”
原來,這紅燈鄉就是一個大型的紅燈區,除了接客的是女人,來的清一水的都是男人,這也就是為什麼安琪換個裝扮後就有人肯拉他們了。
所謂的紅燈鄉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原本叫做牛郎莊,傳說天上的牛郎織女那個牛郎就是從這個莊子裡走出去的,但隨著時代更迭,全國各地都有號稱牛郎織女的發源地,這個地方也就漸漸被人遺忘。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裡開始經營起了皮肉生意,原本的貧瘠之地,竟然在短短幾年之間全都蓋起了二層小樓,而且家家戶戶都是經營著皮肉生意,更為令人咂舌的這裡面做生意的竟然都是一家人。
男人負責看守,女人負責接客,只要錢給到位,莫說是兩個三個,甚至母女一起上也不是沒有過,可以說是一片法外之地。
不過紅燈鄉這個名字可不是源於紅燈區,而是每一棟小洋樓門前都掛著一盞紅燈籠,燈籠亮起代表可以接客,燈籠熄滅代表客滿或者暫停接客,來人只需要看燈籠就可以選擇一家進入。
雖然是做皮肉生意,但這個地方也是有著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你有選擇是否消費的權利,但沒有貨比三家的規矩。
也就是說,你進到紅燈區,不進去亮燈籠的人家還則罷了,但凡要進去沒有看好,你只能離開,而不能去往下一家,不然就是壞了規矩,別人也不會接你。
據說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有人惡意競爭,因為這一條街道上從祖輩算下來都是沾親帶故,掙錢一起掙,絕不厚此薄彼。
這紅燈鄉的由來可讓四人長了見識,在這片紅旗下竟然還有如此骯髒之地,三綱五常,道德倫理在這裡豈不是全都成了一紙空文。
“難道警察就不管?”李國峰忍不住問道。
司機一臉詫異的看著他:“管什麼?民不舉官不究,人家接客的都是家裡人,消費的都是來玩的客人,都不是什麼好鳥,誰檢舉誰啊,再說了,這種地方我們去了都費勁,警察去一趟走半路人家就得到訊息,到時候就是個普通人家,你還能把所有人都抓走?”
李國峰:“你們不都是知道嘛?這難道不是證據?”
“兄弟,我們也要養家餬口的,自古以來都是笑貧不笑娼,真要抓那些大城市的洗浴裡哪一個是乾淨的,我說你們到底是不是來玩的?”這時候司機也察覺出不對,一臉狐疑的審視著他們,車速也開始慢了下來。
釋柏麒見狀不好連忙解釋:“嗨,我這位大哥平日裡比較木訥,這次就是想帶他出來玩玩也長長見識,您也知道,男人嘛……總是有那麼點需求的。”
司機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對嗎,男人嘛,酒色財氣總要沾點,你情我願的事情管他呢。”
這份理論在李國峰聽來很刺耳,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的現狀。
“說起來今天你們也不是第一批要去紅燈鄉的了,之前聽對講裡有人說有個小姑娘被三個男人帶著,當時就給拒絕了。”說罷還看了他們一眼:“剛開始還以為你們也是呢,還好不是,不然這一趟錢我是掙不到了。”
果然還是出現在性別上了,釋柏麒不動聲色問司機:“怎麼女孩子就不拉呢?人家不給錢嘛?”
司機搖頭晃腦:“倒不是不給錢,不過近兩年一直都傳聞這紅燈鄉的女孩來歷不明,我們雖然沒進去過,但都說換了好幾批人,還有人說這些人都是被拐賣來的。”
聽到拐賣這個詞,就連李國峰都收起憤憤不平側耳傾聽起來,
“警察也來過幾次,但都是撲了個空,甚至還帶回去幾個人,但都說是一家人,還能提供身份證件。最後也只能作罷。”
“不過空穴不來風,我們雖然要掙錢,但都是有兒有女的,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們不攔著,違法亂紀的事我們也不幹,誰知道那個女孩是不是被朋友騙來的,這也就成了我們不成文的規定,有女不拉紅燈鄉,怎麼說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這話單拎出來蠻可笑的,明知有妓女卻不舉報,但卻堅持說自己有良心,看起來很矛盾。
但生活在底層的人卻知道,在生活的重擔便能夠堅持住這僅有的一點點良知有多麼不容易,就像是這位大哥說的,
他不會跟錢過不去,但要讓良心過的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