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等了許久都沒聽到裡面動靜,安琪低聲說:“該不會是跑了吧?”
“噓。”
釋柏麒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
門開了,一個頂著雞窩頭待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站在門口,眼神迷離而狐疑的打量著她們。
“兩位女士,有事嗎?”
兩位——女士?
釋柏麒嘴角抽搐兩下,按住要笑的安琪搶先道:“你好,是您是陳實先生吧,我是一個畫商,今日是慕名前來,希望能與先生商量一下合作。”
陳實當聽到面前這個女人竟然發出男人的聲音時還震驚了一下,但聽到對方是畫商時,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連連擺手:“不合作不合作,你找錯人了。”
找錯人?不可能!
要不是他察覺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還真以為他是個無慾無求的畫家呢,一把按住要關上的門說:“陳先生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買賣不成仁義在,我白棋在藝術界還是有幾分人脈,雖然給不了陳先生太多的許諾,但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話陳先生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被他這麼一陣夾槍帶棒的話說的,陳實也猶豫了,釋柏麒趁機把門開啟,兩人直接闖進屋內。
入目便是一個很壓抑的客廳,準確的說,這個客廳無論是裝潢還是佈置都很考究,但唯一一點,就是不像是有人居住,除了地面上的腳印之外,所有地方都布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說這裡是個廢宅也沒有人懷疑。
可這裡不是陳實的住所嘛?
“白先生,這位小姐,我們還是上樓談吧,這裡……不太方便。”
來到樓上,這裡看起來就正常多了,雖然還是有很多灰塵,但最起碼有一個小區域被收拾出來,而且釋柏麒注意到有一條通往裡面的路看起來像是經常有人走動。
對此他多加留意。
陳實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兩把椅子,撣了撣上面的灰放在地上,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條件簡陋了一些,平常除了畫畫我沒有太長時間打理,所以灰塵大了一點。”
“大了一點?陳先生若是不說,我還以為這起碼有十幾年沒人打理了呢。”釋柏麒淡淡的開了句玩笑。
陳實卻臉上一紅,猶豫片刻說道:
“實不相瞞,這個房子不是我的,我也是暫住在這裡,出於對原主人的尊重,其餘地方我也沒有亂動,平日裡也就借用上面的閣樓,吃住都在上面的。”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果然是那個有明顯通道的地方,原來那裡是通往閣樓的。
可陳實如此坦誠的說自己鳩佔鵲巢這讓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對方會狡辯一些,從而露出什麼馬腳,結果自己現在反倒沒辦法繼續問了。
只能乾乾的說了句:
“沒想到……陳先生的日子,不太舒適哈。”
陳實不好意思撓撓頭,那模樣倒真像是一個落魄的藝術家,隨即他抬起頭說:
“白先生,不知道您之前說的合作是指……”
“合作的事情先不急。”釋柏麒出言打斷他的話,雙手交叉饒有興趣的盯著陳實說:“談合作之前我想有件事問問陳先生,為什麼之前聽到我一提起合作的時候會那麼抗拒,可在我看來,你現在似乎很需要有這麼一個合作伙伴來幫你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