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省與萬山省交界的地方,有一個叫上游村的小村子。這個村子裡一共五百來戶人家,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地方。上游村是典型的兩山夾一溝的地形。村子中間有一條從上游水庫流出的河流,村子就分佈在這條小河邊。這條小河就是這個村子飲水和灌溉的主要水源,它世世代代孕育著村裡那一群樸實的山民,讓他們能夠養活他們的子孫。
村裡有那麼一群孩子,天天不是在小河溝子裡轉悠,就是在山上尋摸。希望能夠逮些山貨、泥鰍之類的打打牙祭。這些地方就是他們成長的樂園,是他們快樂的天堂。
林泉今年十五歲,讀初三。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是留守村子最年長的一代少年人了,因為再大些的孩子要麼已經去縣城讀高中了,要麼就去更遠的城裡打工了。
“哐當”,上游中學門衛老張頭奮力推開那扇厚重的大鐵門。
林泉揹著書包飛奔出校園。一溜煙朝著攔河壩的方向衝去,東子、小胖、西西、亮子緊跟在他屁股後面。林泉來到河邊,從書包裡拿出一隻用漁網結成的網袋系在腰間,飛速的褪去身上的衣服。“咚”一個猛子扎進了河裡。
“咚”、“咚”、“咚”……
林泉快速的游到壩下,從壩下尋摸出早上放的一個網兜。林泉伸手從網兜裡掏了幾下,網兜裡噼裡啪啦響起一連串魚兒拍打水面的聲音。林泉麻利的把網兜裡的魚抓進網袋。然後把網兜丟到岸上。他接連收了幾個網兜裡的魚,只見網袋裡的魚已經鼓鼓囊囊的足有兩三斤重。
看著一網袋的野生大板鯽。林泉已經在展望晚上做一頓美味的鯽魚湯了。抓上一把辣椒,放幾片藿香葉煮成奶白色的魚湯,那味道吃起來連舌頭都能吞掉。
幹完這些,林泉和東子、小胖、亮子幾人在河裡游泳嬉鬧一陣之後,林泉游到岸邊穿上衣服,收起網兜和魚獲便要跟東子幾人告別。
東子說:“泉哥,今天還早,要不咱們先去山裡轉一下,我聽說王伯昨天在山裡抓了一窩兔子,兩隻大的,三隻小的,大的吃肉,小的養起來,想想都讓人羨慕死。”
小胖說:“是啊,泉哥。這剛上岸,這陣回去,被我媽看到怕是有餐死的打。不如去山上轉轉等頭髮乾透了再回去。不然今天我屁股又準得遭殃。”
林泉說:“抓兔子那得看運氣,你們以為天天都能碰到這好事?不過,帶你們去山上轉轉也行,你們等我把魚和網兜放回家。你們先去山腳下那個牛棚,一會咱在那匯合。”
說完,林泉抄起魚兜背起書包一溜煙就往家裡跑去。東子三人則是朝著山腳的牛棚那邊走去。
這個季節山裡的雜草已經長得比人都高了,幾個小崽子在草叢裡鑽來鑽去。
“咕咕咕!咕咕咕!”
林泉一個手勢,幾人默契的停下腳步。
“咕咕咕!咕咕咕!”
林泉彎腰從褲兜裡拿出兩顆小石子。東子和西西扯出一張網準備著。亮子躡手躡腳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輕輕撥開草叢。幾人眼前一亮,只見草叢裡窩著兩隻野雞,雞窩裡還有幾個小小的野雞蛋。看到人影一隻野雞撲騰一下,騰空高高竄起,東子和西西立刻把網兜朝野雞窩兜頭罩下,那隻窩著的野雞被網兜兜個正著。那隻竄起的野雞在空中一個轉折從網下竄出一米開外,就在它準備撲騰翅膀往更遠處飛時。“嗖”一顆小石子飛快的朝它飛來。“啪”野雞吃痛,也飛不起來了,只得撲騰幾下翅膀,撒開腳丫子,朝更遠的草叢裡鑽。
亮子飛快朝野雞逃跑的方向追去,可是野雞逃命的速度可不慢,轉眼就鑽進了附近的一個草叢。亮子可不想放棄,直接衝進草叢一通猛追。
這一追不要緊,這片草叢算是徹底炸了鍋,又有好幾只野雞在草叢裡飛竄,還有兩隻野雞剛從草叢裡飛出來。
“嗖、嗖”兩顆石子幾乎同時飛出,準確的命中那兩隻剛飛起的野雞。“啪、啪”兩隻野雞幾乎同時應聲掉落。
受驚的野雞竄了一陣又有幾隻飛起。剛起飛!“嗖、嗖……”又是兩顆石子準確命中兩隻野雞,野雞再次應聲落地。
亮子發足狂奔一個飛撲,把剛剛被打傷翅膀的野雞逮住。
東子鍥而不捨地追著一隻野雞跑,始終不肯放棄。眼看那隻野雞要跑出草叢進入樹林了。野雞眼見前方沒有了草叢掩護,一時間慌了神,只得撲騰翅膀準備飛走。“嗖”又是一顆石子從二十米開外飛過來,準確的命中了野雞的頭,一隻肥碩的野雞撲騰幾下翅膀掉落下來。
小胖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雖然也逮著一隻野雞追了好一陣,但奈何身子太胖,跑得慢了,被野雞戲耍一陣後,只能垂頭喪氣的放棄了,看著幾個好兄弟都各有收穫,心裡有點酸酸的。
經過這一番折騰,這片草叢總算安靜下來。野雞雖然被逮住不少,但還是有好幾只趁亂逃掉了。幾人又開始在草叢裡翻找,找到不少野雞蛋。
收拾一下戰利品,這一次總共找到二十八隻蛋,另外還有七隻野雞,五隻被命中頭部已經死了,一隻翅膀受傷的和一隻完好的。
一陣忙活之後,天色慢慢變得暗沉起來。林泉看了看天色,對大家說:“快天黑了,我得回家做飯了,現在大家把戰利品分一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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