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挑眉看他，語氣帶著點戲謔：
“合著你拿我資料，還管起我的作息來了？許三多，你這管得比齊桓還寬。”
“身體重要。” 許三多不躲不閃，就這麼看著他，眼神執拗得很。
袁朗被他看得沒轍，舉雙手作投降狀：
“行行行，聽你的。中午睡半小時，就半小時。”
陽光從百葉窗縫漏進來，落在兩冊白皮講義上，也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第二天上午的訓練場曬得發燙，草葉上的露水早被日頭蒸乾，風捲著細塵土掠過靶壕，混著淡淡的槍油味。
三個專業的人橫列成三個齊整的橄欖綠方陣，站得筆直，目光全釘在土坡前那三個人身上。
許三多拎著支 81-1 式自動步槍站在正中，作訓服袖口利落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
他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順著風傳得很清楚：
“今天上午三個科目：單兵交替掩護、班組搜尋前進、陣地警戒佈設。”
他頓了頓，抬抬下巴點人：“成才，甘小寧，出列，配合我做示範。”
“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成才從步兵指揮隊伍前列大步出列，槍揹帶斜挎在肩，步履輕快；
甘小寧從偵測隊那邊竄出來，手裡拎著槍，步子邁得大，落地卻輕得很。
倆人往許三多身側一站，肩線齊平，槍托微垂，氣場瞬間就凝住了。
“先練單兵交替掩護。”
許三多話音剛落，
甘小寧已經單膝砸在地上，槍托穩穩抵肩，槍口牢牢鎖死前方模擬敵方向，整套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
“我躍進，小寧壓制，成才補側翼警戒。看清楚動作細節。”
最後一個字落地，他人已經竄了出去。
腰壓得極低，步幅大卻腳步輕，槍口始終朝前指著，連身形晃動都極小。
甘小寧半跪在地，槍身紋絲不動，視線順著準星掃過每一處可能藏人的死角，
直到許三多撲進土坎後架好槍，沉聲吐出一個 “換” 字，
他才縱身躍起，貓著腰往前猛衝。
一進一退，一臥一起，兩人連呼吸都卡著同一個節拍，換防間隙半秒空當都不留。
沒有多餘的口令，沒有拖沓的停頓，整套動作乾淨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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