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班、二班也跟了過來,到最後,全連十二個班烏泱泱擠了半個射擊場,都憋著勁比著練,你據槍二十分鐘,我就敢撐半小時,誰也不肯落於人後。
許三多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人,原本只給三班做的訓練計劃顯然用不上了。
他也沒慌,站在射擊地線前掃了一圈,當場就把訓練方案改了:
全連按特長拆分,狙擊手單獨成組,由成才牽頭,專練遠距離風偏修正和移動靶跟槍;
突擊手分成四個戰鬥小組,練近距離快速出槍和戰術行進射擊;
剩下的人按各自短板拆分,據槍不穩的練靜態負重據槍,出槍慢的練空槍快速拔槍,體能拖後腿的繞著訓練場負重跑,整個場子瞬間安排得井井有條,連誰在哪練、練多久都分得明明白白。
最顯眼的還是射擊地線前的一排尖子兵,成才、甘小寧、白鐵軍帶著十六個人,呈一字型趴在滾燙的地面上,
81-1 自動步槍穩穩架在沙袋上,槍管上掛著兩個灌滿沙子的軍用水壺,槍口正中間,還立著一顆黃澄澄的步槍彈殼。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發燙的槍托上,瞬間就蒸發了,可所有人都紋絲不動,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一口氣吹掉了彈殼。
許三多沿著射擊地線挨個走,彎著腰給每個人調整動作細節,專挑最細微的毛病改。
走到甘小寧身邊,他伸手輕輕按了按甘小寧繃得發硬的肩膀,低聲說:
“肩別死扛,越繃越抖,力量沉到下盤,用核心穩住槍,不是用胳膊硬頂。”
甘小寧咬著牙調整了姿勢,果然,剛才微微發顫的槍管瞬間穩了,他抽空衝許三多齜牙咧嘴地笑了笑,又趕緊繃住了勁。
走到白鐵軍身邊,許三多把他往外撇的手肘往內收了收,指尖點了點地面:
“肘貼緊地面,借上勁,不然據槍久了,準頭就往右下偏。”
白鐵軍趕緊調整好姿勢,還不忘貧一句:
“收到班長!保證給咱們絕情坑主把準頭練得明明白白,絕不給鋼七連掉鏈子!” 周圍的人憋著笑,愣是沒一個敢動的,生怕彈殼掉下來。
唯獨走到成才身邊,許三多沒怎麼動手。
成才趴在最前面,槍管上的彈殼紋絲不動,連汗水滴到槍管上都沒晃一下,眼神死死盯著百米外的靶心,穩得像塊釘在地上的石頭。
許三多隻是蹲下身,低聲補了句:
“擊發前的屏息時間再控半秒,風偏修正的預判可以再快一點,野外環境比訓練場複雜。”
成才微微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搭在扳機上,眼裡全是不服輸的狠勁。
隊伍的最末尾,高城和指導員何洪濤也趴在地上,倆人的槍上同樣掛著水壺、立著彈殼,練得一點不含糊。
作訓服的後背全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高城咬著牙硬撐了快二十分鐘,胳膊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看著許三多走過來,趕緊壓低嗓子喊住他:
“許三多!你等等!”
許三多趕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連長?”
高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問:
“我就問問,咱們天天往死裡這麼練,到底是為什麼?大綱裡的據槍訓練,也沒這麼狠的要求,掛倆水壺立彈殼,這都練小半個月了,到底圖啥?”








